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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门内,顾晓梦说不打扰李宁玉,就真的全程不再和对方说一句话,只是默默自己找了把椅子,窝了进去。
看着顾晓梦的侧影,李宁玉抿了抿唇,蹙起的眉带上了点担忧,但垂眸时,也没有说话。
空间无言的,只有李宁玉写写画画的声音,而窝在椅子上的顾晓梦,也闭着眼,轻靠在椅背上。
时间流逝,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过了五分钟还是十分钟,椅子上的人,便突然开了口“玉姐。”
“嗯?”轻声应着,李宁玉抬起头,不知何时撤掉的冷淡,此刻看向顾晓梦的视线,带着一点柔和。
然而视线内,窝在椅子里的人,却并没有看向她,反而是将脸偏向了另一边。
“我记得你在船上说过,破译,比你的生命还重要。”没有起伏的语气,听起来就仅像是闲谈。
“没错。”肯定的回答,李宁玉说着。
“没有比破译更重要的了?”依旧平静的语气,顾晓梦继续问。
“当然。”
入耳的回答依旧的坚定,甚至那听起来都像是不必思考的,永恒的答案。
终于睁开了眼,顾晓梦回过头,看向李宁玉,平静的脸,突兀绽放的微笑,随即就在那椅子上,伸了伸懒腰,深吸了一口气。
“嗯,能这么坚定不移的做一件事,肯定很幸福。”站起身来,顾晓梦又扬起了那般明媚的笑,慢慢走到书桌前,低头看着那坐着的人。
“是的。”点了点头,李宁玉又一次应答,对上顾晓梦的笑眼,嘴角也轻轻弯起。
“好吧,五分钟到了。”视线回避挪开了一瞬,顾晓梦站直,便要离开。
没有阻止,书桌前端坐的人只是偏头,看着那缓缓走远的背影,直到对方的手落到门把手上时,又忽然转身。
“谢谢玉姐了,晚餐见。”说罢,便打开门,关上,离开。
夜幕再次降临,那像是黑纱覆临,在不经意间便将所有光吞噬,直到屋内都变得黯淡。
已经静下心在房内平和看书的顾晓梦,是给楼下一阵淡淡嘈杂扰得放下了书的。
看了一眼暗下来的窗,顾晓梦站起身来,又走至阳台,眯眼间便只见两个日本工兵,进了西楼。
而放眼望去,在后院湖边,橘光照映着一条长桌,鲜花摆放周围,看起来宴会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好了。
冷冷的抿白了唇,也不再多待,离开阳台,打开房门,径直下了楼。
而此刻,楼下其余四人,都已经落座,且晚餐都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晓梦啊!刚好就差你了,快来。”看着顾晓梦下了楼,金生火赶紧照护着。
微笑着落座,顾晓梦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宁玉。
褪下军装的李上校又穿起了那素黑色的旗袍,一身典雅,极显窈窕,举手投足的清雅气息,看着顾晓梦时,也点了点头表示打个招呼。
脸上笑容更明媚几分,随即便回头,反正餐桌上大家都是熟人了,也不用多客气,拿起碗筷,开始用餐。
酒足饭饱,白小年第一个撂了筷子,长叹一口气看向金生火道“金处长,这鬼地方,真是待不下去了。”
“怎么呢?”听到白小年的话,金生火顺着问。
“这酒,昨天的比前天差,今天的比昨天还差。”指着桌上的酒杯,白小年一脸的不满意。
“这好酒都搬到外边去了,想喝,出去喝呀!”笑了笑,金生火眼里有了调侃。
“我出得去嘛!你们信不信,外面的楼顶上,至少有两把枪,就对着我的脑袋,只要我敢踏出这栋楼一步,立马肝脑涂地。”讪讪的,白小年说着。
摇了摇杯中红酒,顾晓梦眯了眼,站起身来,缓步,走到长桌前一步的位置道。
“也不一定,如果,有人能先手打掉二楼的狙击手,那么,在这里,就会有一个狙击盲区,躲过顶楼的狙击,从狙击手上赢得大约两秒的时间。”
随后视线看向门外,又继续道“两秒的时间,速度放快点,应该可以到门口,而这时,又可以打掉顶楼的狙击手。”
“楼外有暗哨和机枪手,但是只要绕过门,沿着东楼边沿,就是擦着射程边沿,从后院往后山去,半分钟就能进入山里,顺利逃走。”
平静的语气,顾晓梦说着,抿了口红酒,又道。
“但是这些,身手稍微差些的人,都很有可能在行动时,中弹受伤,且就算逃到后山,只会成为受伤的活猎物。
所以最一劳永逸的方法,就是在东楼找个掩体,然后……炸掉西楼。”
那般幽幽然的语气,听起来似乎不像是假设,反而,更像是定好的计划。
一时空气有些过于安静,回过头来时,桌上的人看过来的眼神,有不在意的笑,也有疑惑的凝视,更有好奇。
终究摇摇头,金生火也站了起来,走到靠近后院湖边的窗,说时看向窗外“虽说如此,但是没有先手,也没有一劳永逸,谁知道我们会来这里呢?万金难买早知道啊!一切都是笑话罢了。
且就算我们跑出去,外面那些人,跑得掉吗?”
此刻的后院,那些被王田香请来的各位家属,已经进了后院大门,向着宴席的餐桌而去了。
潘汉卿,金若娴,甚至还有张司令。
端着红酒,顾晓梦走到金生火身边,看了过去,满是疑惑“张司令也来了?”
“既然是鸿门宴,能少得了项庄吗?”哼了一声,金生火道。
而听到张司令来了这话,白小年也赶紧起了身,走到两人身边。
“诶晓梦,你父亲顾会长,没出面呐?”仔细看了看参加宴会的人,金生火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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