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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延光赫虽然年纪小,但是聪慧又厉害,这军中将士多少都是讲义气的,与之交手几次被这小家伙折服在前,又因为他身份尊敬在后,倒是对其颇有照顾。
军中不乏十五六岁的少年,故而宗延光赫也有几个说得上话的好友。
黄勇军就是其中之一,他今年不过十六岁,是此次新被招入军中的,从他名字便可看出他从军之心,入的卢昊帐下算是出彩的一个,这会儿正疑惑的瞧着宗延光赫道:“干啥呢?”
“父亲说要带我放风筝。”宗延光赫拧着眉抬头:“你说父亲是什么意思?”
“……”黄勇军沉默了一瞬道:“放风筝是什么新的训练技巧?像风筝一样吊起来?”
宗延光赫闻言顿时瞳孔地震,他不觉得他的父亲会是如此丧心病狂的人。
黄勇军一边扒饭一边道:“那总不能是真的要去放风筝吧?大敌当前不说,大将军整日如此忙碌,能有那个时间?”
宗延光赫也觉得不能如此,所以愈发觉得宗延黎说这话定有什么隐喻,就是想考考他的脑子,看他能否想明白。
宗延光赫苦想无果转头去求助了裴良,裴良听完了前因后果也有些沉默了,好半晌才说道:“或许将军真的只是一时兴起?”
果然没两天宗延黎就叫来了宗延光赫一起做风筝,这东西做起来不麻烦,简单又便捷,几乎不需要费什么事就做好了。
宗延黎也是许久没摆弄这些小玩意了,汪义本要来找宗延黎,才踏入帐中就看到宗延黎在扎风筝,登时脚下一个急转弯掉头就出去了,全当自己没来过!
詹皓月正欲招呼,话还没出口就看到汪义掉头走了,顿时哑然扬眉道:“汪将军这是闹的哪出?”
裴良瞧着哈哈大笑:“怕是担心自己又被抓来做这些哄孩子的玩意儿。”
詹皓月不知其中缘由裴良自是知晓,转而告知詹皓月,詹皓月听完之后恍然大悟:“早前得见将军向汪将军讨要,我还当咱们将军与汪将军情谊不同,原来这其中竟有如此之事?”
裴良眯着眼好笑,突然觉得自己与将军相识的故事,也就一般吧?
那头宗延黎弄好了风筝叫人取来纸笔,对着宗延光赫道:“你想在风筝上留下什么愿望?”
宗延光赫认真想了想,在风筝上写下‘天下太平’四个大字,小小的脸上带着几分坚韧之色道:“是我的愿望和期盼,也是我想去实现的事。”
宗延黎看着那四个字眼底带着几分赞叹,随即提笔在背面写下‘国泰民安’四个字,眼底神色平和道:“这亦是为父之愿。”
宗延光赫仰头看向宗延黎,眼里含着仰望之态,跟着宗延黎去了营外空地,放飞了风筝,看着那飞在空中的纸鸢,宗延光赫眨了眨眼正欲说话,却见宗延黎摸出小刀,割去了拽着风筝的绳子,那风筝飞远转瞬就不见了踪迹。
“父亲……”宗延光赫愣了愣有些疑惑的看向宗延黎,大概是不明白为什么宗延黎会有此举。
“你觉得这纸鸢会飞向何处?”宗延黎扶着长刀仰头望去。
“不知道……”宗延光赫眨了眨眼道:“没了拉绳,风吹往哪个方向,纸鸢当是随风而去。”
“不错。”宗延黎垂下眼看向宗延光赫,眼底含着几分笑道:“你可想出了破敌之策?”
话题转换的太快了,上一秒还在温情脉脉的放风筝,下一秒就问及破敌之策,宗延光赫肉眼可见的慌张了一下,然后迅速镇定了下来,思索着放风筝和破敌的关联,又想到了那出山崖,想到了被剪断的风筝线,想到了风吹的方向……
宗延光赫眼眸骤然亮起,带着几分激动道:“火攻!是火攻吗父亲?”
“说下去。”宗延黎眯着眼笑看着宗延光赫道。
“我,我读过父亲为战之军报,昔日父亲与庆国对战,庆国之军占领寿西郡,是父亲以孔明灯为源,火烧连营而得胜!”
“父亲是想以纸鸢为火信?剪断纸鸢落去隆东城内,再复昔日火攻敌营之像?”
宗延光赫说的非常快速且坚定,目光亮晶晶的看向宗延黎道:“纸鸢也是易燃之物,飞去敌军营内不是问题。”
宗延黎哈哈笑着,对宗延光赫的答案倒还算是满意,随即说道:“你能想到这些也算是不错,但是火攻显然不是上策。”
“请父亲明示。”宗延光赫站直身形,对着宗延黎俯身拜道,他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猜错了,若是一下就猜对了他反而不相信了。
“为战攻城不单单只考虑计谋,而当观全局。”宗延黎娓娓道来:“火攻之策确实可行,然而并不是最好的时机,对北国而言或许此计会令其折损部分兵力,但是绝对不足以攻破隆东。”
“你可还记得你在纸鸢上留下的字?”宗延黎扬眉笑着询问道。
宗延光赫眨眼点了点头,便听宗延黎语调平缓道:“破国之计,攻心为上。”
宗延黎转头看向远处的低声说道:“我要以纸鸢为信纸,书写北国民心。”
“乱战之际,一封家书抵万金。”
“军心动摇,无以为战,可破国。”
宗延光赫愣愣的仰头看着宗延黎,仅仅只是听这般只言片语便已经是让宗延光赫亮起了眼眸,后来他看到宗延黎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你能有如此见识已是不易。”
宗延黎眼底的赞赏和笑意已经足够让宗延光赫开心的了!
宗延黎回到了军帐之中,当下就召开了军中议事,开始全面的针对如此计策而实施起来,在几番探讨商议过后,众人一致认为此事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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