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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更好,即便这把输了赔率最多翻一翻,不到二十两的样子,刚刚自己已经赢了二十五两,也不算亏。
在这种场合绝对不能让人觉得他掏不起银子。于是指着花瓶对众人道:
“好,这次就赌这个瓶子吧。”
说罢又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周围人见他只看一眼瓶子就下注,顿时又是一片叫好声。
文大人见状笑开了花:“老弟今晚手气好,这一把若是赢了咱们往后可就不愁没银子喝酒了。若是输了也无妨,算哥哥我的。”
他话说得漂亮,却不见他往外掏银子。
陆云薄并没听懂文大人话里的意思,不过一个普通的破瓶子能值几个钱?还往后都不愁没银子喝酒了。
陆云薄拿起骰子摇了摇一把下去,结果这次却是输了。
陆云薄遗憾地摇摇头:这把失手了。
面上还是不以为意地又掏出十两扔到桌面上,转身对文大人道:
“文兄可还要再继续?既然今日由我请客文兄尽管再玩几把,玩得尽兴些。”
“且慢。”
却是那老鸨上前扬着帕子出声道:“这位大爷,还请先把这花瓶的钱赔付了再说。”
陆云薄有些没听明白,刚才自己不是扔了十两银子进去,怎么这老鸨没看见?
老鸨拿帕子捂着嘴又咯咯笑了几声,方上前抱起花瓶直接倒扣在桌面上。
只听花瓶里面传来一阵响声,接着花瓶拿开,桌面上金银簪子、翡翠耳坠,各种琳琅满目的首饰噼里啪啦滚了满桌。
周围客人渐渐安静下来,陆云薄瞪圆了眼珠子,指着桌上的东西叫道:
“这,这什么意思?”
老鸨咯咯咯笑完,尖着嗓子道:
“这位大爷您可不能装糊涂,谁不知道咱们花楼里的规矩,凡是用花瓶之类能放物件儿的东西当彩头,赌家要么提前检验,若是不验直接开始,那就是默认了里头的东西。
刚才奴家可是把这瓶子放在大爷跟前了,是大爷自己不检验,这会儿,大爷莫不是不想认帐?”
陆云薄傻眼了,他仔细看向桌上那堆倒出来的珠宝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曾经也是在富贵堆里沾染过的,只几眼便认得出眼前这些珠宝全是价值昂贵的好东西,不是刚才那堆彩头所能比的。
陆云薄一下子酒醒了,盯着满桌子的珠光宝气,后背的冷汗几乎浸透了他的绸缎长衫。
他即便再迟钝也明白过来,自己落入了对方的仙人跳。
“不,不是,开什么玩笑?我怎么知道这种规矩,我是头一次来你们芙蓉楼。”
“哎哟客官!”
老鸨尖着嗓子道:“你的意思是咱们故意讹你了?天地良心我们芙蓉楼向来都是这个规矩,彩头押物件,开出来有别的东西,也得算在里边儿双倍赔!您看清楚了,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宝贝,没个千两银子可打不住!”
周围的看客见此情景又开始起哄,纷纷催促陆云薄拿银子买单。
能来芙蓉楼这种逍遥窟消遣的客人大多非富即贵,千两银子对于其中大多数人来说还真不是个事儿。
可是陆云薄哪里会有这么多银子?来时怀里的二百两银子到如今已经花得七七七八八了,如今别说五千两,就是五十两他都拿不出来。
突然想起了文大人,急忙转身看过去,刚刚还在自己身边的文大人竟不见了踪影。
陆云薄一着急拔脚就要往外去寻。
老鸨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脸上谄媚的笑此刻已不见了踪影,继续用她那尖利的嗓音喊道:“怎么,这位大爷是想一走了之,赖账不成?呵呵,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敢在我们芙蓉楼赖账的可没几个,既然开赌就得按赌桌上的规矩办事儿!今儿个你要是不把这账给结了,休想踏出我们芙蓉楼的门!”
说罢老鸨一个眼神,立刻冲过来十几个打手将陆云薄团团围住。
见此情景陆云薄更加恐慌,他何时面对过这种局面,周围的看客们见状,更是起哄连连,一边嘲笑陆云薄的窘迫,一边幸灾乐祸地看好戏。
众目睽睽之下陆云薄拿不出银子只能被芳菲楼给扣下,芳菲楼派人去找二老爷要银子。
二老爷和魏氏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面对芙蓉楼一堆凶神恶煞的打手,两人直接傻了眼半天不敢置信。
魏氏尖叫道:“什么,我儿子在你们芳菲楼喝花酒,还赌输了五千两银子?这怎么可能?”
二老爷也咆哮起来:“你们这是敲诈,是勒索绑架,我要去衙门里告你们!”
为首的人看着他们冷笑道:“二位,出去打听打听去,我们芙蓉楼在京城地界儿上什么时候讹过人,这是你儿子亲手写下的欠条,不信,你们自己看看。”
两人接过欠条仔细看了好几遍,二老爷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儿子的笔迹,却还是不肯相信他们那个往日光风霁月的儿子,怎么会无缘无故欠下芙蓉楼这么多的钱。
“无缘无故?二位是不认识字还是怎么,欠条上写的清清楚楚,老子刚才也说得清清楚楚,你们儿子陆云薄在我们芙蓉楼喝花酒,赌钱欠下五千两银子,他没钱还就让我们上门来讨,给句痛快话,这钱你们到底还还是不还?
不还也行,那就照我们芙蓉楼的规矩,不还银子就留下贵公子一条胳膊加一条腿。”
魏氏吓得又是一声尖叫。
二老爷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一边抬手擦着额前的冷汗一边喃喃自语:
“这,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银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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