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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颐指气使地命人搬空了这间院子,犄角旮旯也不放过。
大理寺卿在庭院内满头大汗地转圈,念念有词:“好好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蒸发了?这案子要怎么查……”
赵嘉容冷眼旁观,心中冷笑不止。
还有什么好查的?做做样子罢了。偏叫太子折腾得像是要抄了公主府。
柳灵均见这阵仗,脸色微微发白,移步至公主身边去,正欲开口问些话,未料脚下不甚踩到了松动的石块,当下整个人一歪,迎面往公主那儿靠过去——
紧接着,便被一只玄色的修长剑鞘自侧边探出来给撑住了。
谢青崖出手将之扶正了,又面无表情地收回剑鞘。
赵嘉容眉梢轻挑,转头吩咐陈宝德在西院再腾出来一间院子给柳灵均住下。
陈宝德领命带着人下去了,便只剩公主和谢青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并肩而立,神色各异地望着正命人大肆翻箱倒柜搜查的太子。
“谢将军不去给太子搭把手?”她神态闲适,语气轻松。
谢青崖有些咬牙切齿:“若不是公主昨夜叫护卫们轰我出去,太子不至于如此肆无忌惮。”
赵嘉容不置可否,有一搭没一搭地转了转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
那羊脂白玉的扳指上有一道细小的凹槽,是射箭时用来放置弓弦的。
他垂眸瞧了两眼,忆起适才校场前对峙时的剑拔弩张。弓弦拉满,箭在弦上,她眼里分明有森然的杀意。
比起和荣家勉强维持的和睦,她和太子之间已然是水火不容,势必到你死我活的境地了。
“我那一箭若是射出去了,谢将军待如何?”她漫不经心地问。
谢青崖冷笑:“自然是缉拿公主,押入宗正寺,听候圣人处置。”
赵嘉容不着痕迹地瞥了眼他腰间的佩剑,朱唇微勾:“是吗?”
他板着脸沉默了片刻,不答反问:“公主不是言不曾见过那把弓吗?”
“哪把?”她面露疑惑。
谢青崖忍着火气:“公主适才手持的那把,紫杉木制的,涂了鸦青色的漆。是从臣那儿取来的吧?”
她闻言,微蹙了眉:“又不是什么稀奇样式,怎么就非得是你的?”
“……弓臂最上端的弓面处刻了字。”
“什么字?”
谢青崖张口便欲接话,话未出口又硬生生咽回去了,目光沉沉地盯着公主,不再作声。
赵嘉容神色倏地一松,轻笑了一声:“本就是给我的东西,难不成你还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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