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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余过来,看着金吒满脸疲惫,金吒对她笑笑,“幸好龙女一事算是这么过去了。”
“回去吧。”
夜里桑余擦洗换衣完之后,坐在镜台前。
现如今用水困难,洗漱上能擦洗就擦洗,和以前一样直接沐浴是不成了。
她梳着头发,突然身后从房梁垂下一段红绫。她回头往上看,果不其然,见着哪吒坐在屋梁上。
“下来吧。”
哪吒从屋梁上下来,混天绫重新缠上他的腰身。
他站在她身后,望着她披散下来的长发,长发浓密乌黑。在灯火下折出靛青的光晕,他顺从心下所想,伸手去触碰那一头黑发。
冰凉柔顺,和他自己不太一样。
“脸上的伤怎么样?”
“好得差不多了。”
桑余往后看了一眼,果然清晨的那一脸青紫,到了现在已经好了大半,只剩下一点痕迹了。
不知道该说金吒手下留情了,还是哪吒那身本领太强。
“大哥看上去不太高兴。”
东海三太子拒绝出手相助,哪吒又出言激怒了他。显然东海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只能另寻他法,现在金吒正在和父亲李靖商量。所以哪吒才能过来。
“毕竟东海不肯降雨。”
她说着也皱眉,“他们也的确不厚道。不行怎么不早说。”
“行云布雨的事,除了那几条泥鳅之外,还真的没谁好使。”
哪吒在她身后把她的长发织成辫子。
“之前他们就是过得太好,凡人对他们予取予求,就和亳城那个蠢货一样。以至于竟然耍这种手段。”
桑余想起知道的一个民国军阀,祭祀龙王庙降雨,结果不降雨,下令大炮对准龙王庙,放话说不下雨就轰了庙,结果还真的下雨了。
看来欺软怕硬都是一样的。
要是李靖到龙王庙放话,说如果龙王不肯下雨,就砸了他的庙——可能或许有点用?
不过桑余觉得李靖没有这个魄力,她对哪吒知道的只有一点,连着李靖也是不多。虽然只见过几面,从那些蛛丝马迹里,她觉得李靖是个传统型的父亲。
如何说呢,只盼着儿子一味利己,不想有任何麻烦之处。又或者说是,儿子若是有出息,那就是他教导有方。如果儿子有什么不对,那就必定是妻子的错,生出这等孽种来。
这种人外强中干,要他做这种事,还真的不成。
“他们应该会有办法的。”
桑余轻声道。
她眨眨眼,“你也是,突然和那个东海三太子吵架去了,我当时都怕他恼羞成怒动手打你来着。”
哪吒一听就笑,“我还怕他?要是他敢动手,我当即就叫他什么叫做有命来没命走。”
桑余听了,心下是说不出的古怪,总觉得哪儿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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