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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绵为我即将到来的十八岁准备了一个盛大的生日派对,我们在这之前都是披着“女朋友”名义的好朋友,双方一直都没有实质身体接触,甚至都没有牵过手。阿绵那晚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突破这个界限,可是我不想,我从来都没有爱过她,我们之间的所谓“爱情”也是她强求得来,我虽然表面上答应得很好,可是心里一直都在憋着一口气,我一直都在等待一个绝佳的机会予以回击。”
……
“乌小匪,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闪躲?”那天晚上阿绵见乌小匪一再躲避终于忍不住翻脸。
“我还小。”乌小匪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借口。
“呵,你觉得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烂的借口吗?”阿绵今夜好似突然变成另外一个陌生角色,她平日里身上那股如水的温柔全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任性妄为的白家二小姐。乌小匪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或许才是阿绵未被白家那些变态规则打磨之前的原本性格,那或许才是阿绵掩藏在乖巧柔弱外表之下的真实模样。
“我不会。”乌小匪像个傻子似的挠挠脑袋。
“我可以教你,你很聪明,我只需要教你一遍,你就能够马上学会。”阿绵语气再度软了下来。
“我不想学,我是废物,废物不要学习任何知识!”乌小匪拿出她小时候拒绝写家庭作业的那一套。
“乌小匪,你过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也配拒绝我?”阿绵拽着胳膊将乌小匪拖到镜子之前。
“为什么不配?”乌小匪被阿绵突然转变的高傲态度激怒,她不是没有脾气,她只是将全部的好脾气都留给了阿凛姐姐,乌小匪虽然有陪伴阿绵的义务,但这并不意味着阿绵可以像阿凛姐姐一样不客气地对待她,她只做阿凛姐姐一人的卑微奴隶。
“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阿绵气急败坏地在乌小匪面前唱出那首儿歌,她很清楚可以怎样惹怒那只小乌鸦,乌家男女老少无论哪个只要一听到这首儿歌就会气急败坏地跳脚。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乌小匪不想再理会这个疯癫女人,她心里的反感与厌倦已经翻江倒海。
“小情种,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私奔?”阿绵挺直肩背伸出双手强硬地拦住正欲离开的乌小匪。
“阿绵,你觉得这样逗弄我很有意思吗?我是你们白家养的猫猫狗狗吗?你现在这幅样子就是一个实打实的大渣女!我讨厌你!”乌小匪一脸厌恶地看着面前的阿绵。
“我知道你很讨厌我,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在忍受我,我知道你心里没有一丁点儿喜欢我,可是那又怎么样?你还不是得每天像狗一样匍匐在我脚下转悠,你还不是得每天像个蹩脚演员一样在我面前演戏?
你傻不傻啊,小乌鸦,我姐姐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她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胸无点墨的渣滓,你这种人只配在神坛之下跪拜她!”阿凛再一次试图叫醒那只五年以来一直装睡的小乌鸦。
“你这种人一辈子也不配坐上神坛!”乌小匪毫不相让地反驳。
“你为什么这样笃定?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那一天?谁告诉你我不配坐上神坛?”阿绵连连反问。
“你这种每天只会向他人索取情绪价值的乞讨者当然不配!你所享受的物质生活的确非常令普通人羡慕,然而你在精神世界里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吸血鬼!神坛从来都不是只凭想象而来,神坛是要自己一步一步走上去,你这种头脑空空如也的女孩如何能在高处坐稳?
你这种人每天脑子里萦绕的都是那一丢丢被放大千百倍的小情绪,你这种人总是以自己生病为借口绑架别人关注你,宠爱你,顺从你。你这种人巴不得行星脱离轨道每天都围着你运转。谁会愿意和你这种病入膏肓的公主病大小姐相处?谁和你这种满嘴腥气的吸血鬼在一起不会感到疲惫?我早就受够了你这个虚伪的矫情货!”乌小匪将五年以来积压的怨气一口气倾泻而出。
“别再说了!”阿绵哽咽着打断喋喋不休的乌小匪。
“我偏说。”乌小匪享受到一种畅快的报复之感。
“我不听。”阿绵穿着睡衣绕过乌小匪推门走向阳台。
“你去阳台做什么,你不怕感冒吗?你现在又想拿你的抑郁症来威胁人是吗?“乌小匪步步紧逼。
“我去死!”
“真好笑,那你就去!”
……
“然后呢,乌提?”众人追问。
“然后那个女孩就真的从阳台上一跃而下。”乌小匪一边喝光了酒瓶里的最后一口威士忌,一边对船员们讲述了青城往事的最后结局。
青城火车站钟楼上的三根指针每天在十二点刻度准时重合,阿凛今年秋天又在阿绵的墓碑前与乌小匪重逢,阿凛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乌小匪依旧是一袭浓稠如墨的黑衣,她两鬓的白发又多了些,她的手掌上布满了裂纹与厚厚一层老茧,与她年轻的面庞是那样不相称。
那只小乌鸦走起路来依旧是那种撒野似的步态,缩着脖子,耸着肩膀,脚步一高一低,“глrhьhatyhaглyювыkophyюaлehьkyювopohy。”阿凛看着乌小匪走到自己身前忍不住发出与十几年之前相同的那句感慨,乌小匪听到那句耳熟的俄语愣怔一下,随后露出一种仿若得到奖赏的孩子气笑容。
“久违了,我的小乌鸦。“阿凛取下墨镜。
“久违了,我的阿凛姐姐。”乌小匪抻开一抹难看而又自以为从容洒脱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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