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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常年被杀气和戾气浸淫着,他居高临下看人时不止是像在看蝼蚁,更像是在看猎物。
甚至是死物。
他毫无怜惜,当真要把面前的女子彻底捏碎一般,痛感越来越重,也越发越难以忍受了。
苏暮盈的眸子里难以遏制地泛起了红。
她终于是彻底清醒了过来。
被他这双眼睛看着,苏暮盈哆嗦得像只被雨淋湿的雏鸟。
他又问她,稍稍歪了下头,话声里带着不屑和鄙夷,似是认定了她不敢:“你选好了?”
“和我兄长一起死?”
死……
她不能死。
也不想死。
“不……”
片刻放纵的意识重又回到了框框架架之内。
苏暮盈看了眼黄土笼盖的棺材,摇了摇头,失魂落魄地往后退了两步,身子都缩成了一团,看去可怜至极。
谢临渊心底却忽然涌出了阵说不出的快感。
谢临渊薄唇边牵出了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弧度,甚至那眼尾都在泛着抽搐的红。
只是这缕怪异的快感很快便散去,他站在他兄长的墓前,瞥了眼棺材,继而看向在细雨里瑟瑟发抖的苏暮盈时,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重又浸满了厌恶和恨意。
瞧,兄长,这就是你用命护着的女人。
虚情假意,惯会做戏。
她不爱你啊。
兄长,你白死了。
她不配。
她这样的人,不会有真心。
“真是有趣。”谢临渊愉悦地笑了起来。
——
一月过去,苏暮盈和谢临渊成了婚。
或许,这并不能叫成婚。
她不过是他的妾而已。
府上没有任何喜事的痕迹,除了花园里盛放的花卉之外,也极少看到鲜艳之色,更别说是囍字红绸了。
白幡仍旧挂着,灵堂也设着,谢临渊的命令,不许撤掉。
但苏暮盈也不在乎这些。
或许,没有这些,她反而能轻松些。
那些对她而言,只能是惩罚和折辱。
时时刻刻地提醒她,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她为了苟活做了如何之事。
临安为她死了,如今她却对他同胞兄弟自荐枕席,成了他的妾。
府上有人说她飞上枝头变凤凰,有人说她是狐媚子,大公子死了没多久,转眼就攀上了二公子,真是不要脸
还有人等着看她的笑话,说不久后二公子便会厌了,定会将她赶出府去。
只有小蓉哭得稀里哗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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