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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喧以前只觉得凡人复杂,现在发现兔子也挺复杂的。
想不通。
娄楷也想不通。
他听不到兔子说话,只看到石喧蹲在兔窝前自言自语。
刚才没问完的问题,似乎不用问了。
他实在想不通,祝雨山虽然家境一般,但也算是体面人,怎么会和一个傻子成亲?
娄楷陷入沉思,等回过神时发现石喧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再次吓得倒抽一口冷气。
“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他恼火道。
石喧没说话,静静看着他。
娄楷轻咳一声,装腔作势:“你就是雨山的妻子吧?”
石喧:“是。”
娄楷:“你知道我是谁吗?”
石喧把刚才跟兔子说过的话再说一遍:“知道,夫君的先生。”
娄楷:“我不止是他的先生,还是他半个父亲,你既然是他的妻子,以后也要将我当成父亲一样孝顺,知道吗?”
石喧点头:“知道。”
人间的人情世故,她相当了解,和长辈的相处之道,她也略通一二。
以前没机会表现,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先生,正好可以施展一番,也让夫君对她的贤惠有更进一步的认知。
娄楷扫了她一眼,莫名从她古井无波的脸上,看出一丝丝兴奋。
他隐约觉得不对,正要再说几句,祝雨山突然从房间里出来了,一看到他和石喧站得那么近,当即眼神一凉。
虽然顺利留下,但娄楷心里还是有点怵祝雨山,一看到他登时不说话了。
石喧没察觉师徒之间的暗流,一看到祝雨山就迎了上去:“夫君。”
祝雨山看向她,眼神里浮起一点笑意:“可以帮我搬一下东西吗?”
“好。”石喧答应。
祝雨山领着她进了寝房。
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把自己和石喧的东西都装进了箱子里,睡过的被褥也卷了起来。
本就简陋的寝房,此刻更是家徒四壁。
“箱子,被子,还有这些,”祝雨山将需要搬的东西一一指出,“都搬走。”
石喧挽起袖子,将所有东西都摞好,轻巧地抱了起来。
她正要离开,祝雨山突然拉住她的衣袖。
石喧回头。
“知道搬去哪吗?”祝雨山笑问。
石喧歪了歪头,似乎才想起这个问题。
“你屋里。”他说。
石喧:“好。”
虽然她没问为什么,但祝雨山还是解释:“家里就两间卧房,如今先生来了,得腾出一间给他。”
石喧:“哦。”
“去吧,我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需要收拾。”祝雨山说完,看向了光秃秃的床,眉头轻微地蹙了一下。
“好。”
石喧搬着东西往外走。
娄楷正趴在门上偷听,一听到她出来了,赶紧往旁边躲。
但还是晚了。
沉甸甸的箱子突然撞了出来,他一个躲闪不及被撞飞出去,摔得‘嘎’了一声。
石喧搬着的东西摞高高,视线受阻,听到声响扭头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到,一脸疑惑地走了。
东西搬到屋里,石喧开始思考要不要顺便整理一下,没等想出个结果,又想到另一件事——
成婚近三年,她只有和夫君同房的时候睡同一间屋子,其他时间都各住各的。
那么问题来了,不同房的日子该怎么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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