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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蓁眉目平静的看着陈琳,“所以呢?”
陈琳上下打量了一下顾予书,继续说道:“你现在有本事了,给你弟弟和妹妹找个工作,带去a市,他们将来挣钱了,我后半辈子也好有个着落!”
沈蓁想也没想直接拒绝道:“不行,等你五十岁以后我每个月会给你两千块,不会让你饿死的。”
陈琳略带狐疑的看着沈蓁,连连摆手,“你别说那些未来的事情,我是你亲妈,这点事情你都不愿意么?”
沈蓁不想再同她们扯上什么关系,她的妈妈宁愿相信侄子、侄女,也不愿相信她和沈婉,这是多么好笑的事情啊!
沈蓁紧抿着唇,身形摇摇欲坠,眼泪横流,几近崩溃的边缘,不是说好了不要再为家人伤心了么?怎么还是会在这种时候难过到想要窒息呢?
沈蓁摇了摇头,一字一顿道:“不愿意。”
沈蓁接二连三的拒绝陈琳,陈琳顿时觉得颜面尽失,沈国栋已经和沈国柱说好了,给他家两个孩子找工作,以后侄子侄女会帮他们养老。
陈琳恼羞成怒,盯着顾予书和沈蓁交握的手,厌恶的威胁道:“你自己是怎么过上好日子的你知道,你非要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么?”
沈蓁拉着顾予书往前走,看也不看她,“随你。”外婆都走了,她还在乎什么呢?
陈琳见她们要走,一把拉住沈蓁的衣角,竟然生生跪了下来,焦急的喊道:“蓁蓁!蓁蓁!你帮帮妈吧!求你了!你不给沈洋和沈梦找工作,你爸会打死我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雨夹雪越下越大,陈琳脸上混合着泪和雪往下流,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凄怆的嗓音继续响起,“蓁蓁,妈求你了,妈没有指望了啊!你看在外婆的面上帮帮妈吧!”
沈洋和沈梦吓的去扶陈琳,他们吓得不轻,这个婶婶一会儿骂骂咧咧,一会儿这般伏低做小,真是癫的可以。
两人诺诺的望向沈蓁,“姐姐,我们……我们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沈蓁的手指微微弯曲着,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保持着这样一个姿势。她的嘴唇毫无血色,苍白得让人有些心疼,但神情却丝毫没有松动,“a市就在那里,没人拦着你们去找工作,我没有那么能力负担别人的人生。”
陈琳蹭地一下站起身来,满脸不可置信地尖叫着说道:“你没有那个能力!顾予书是什么人?整个顾氏都是她的!你说没有能力?”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变得越发尖锐刺耳。
陈琳情绪渐渐失控,挥着胳膊,巴掌就要向沈蓁身上招呼。顾予书眼疾手快,一个转身将沈蓁稳稳地圈在了怀里。
沈蓁软在她的怀里,凌乱的发随意的挡在脸上,手下意识搂住予书的腰,努力眨着眼睛,靠近予书,想要汲取她唯一的温暖。
沈梦心中划过一丝异样,这气质清冷矜贵的姐姐跟沈蓁之间好像格外的亲密,听婶婶说这个姐姐很厉害……
沈洋眼疾手快拉住陈琳,喊道:“婶婶,别这样,姐姐不愿意帮忙我们不怪她,你别气坏了身体。”随后对沈梦使了个眼色。
沈梦柔柔的走到顾予书面前,刚想要说话。
顾予书一个眼角风扫过,三人纷纷噤声不敢再说,那眼中的狠戾让他们心惊,“让开!再拦着,我保证你们会永远找不到工作。”说完揽着沈蓁绕过陈琳往回走去。
回到家中,外婆的小院格外的寂静,连轴转了很多天,刚刚又被陈琳为难。沈蓁一回来就脱力般的倒在床上,整个将自己躲在了被窝中。
顾予书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掀开被角,钻了进去,长臂一伸将蜷缩着的沈蓁捞进了怀里,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动作轻柔。
黑夜中,窗外开始飘雪,空气中都含着潮湿的意味。
沈蓁抖着身体,她好像被困在了这个寒冷刺骨的冬日。陈琳的话就如刀子一般,割着她本就麻木受伤的心钝疼。陈琳在一遍遍提醒沈蓁,她是不被爱的。不是应该不在乎的么?怎么还这样痛呢?
“宝宝,我在。”顾予书紧紧抱着沈蓁,唇一遍遍吻过她苍白的脸颊,低声呢喃着。
这一声“我在。”在耳边响起传入心间,多日的委屈、疲惫铺天盖地袭来。沈蓁再也忍不住,眼泪大滴大滴的滚落下来,从小声的啜泣到放声大哭。
“阿书,我没有外婆了。”
你一直都是我的偏爱
半夜,沈蓁突然发起烧来,浑身滚烫,整个人迷迷糊糊起来,哼哼唧唧往顾予书怀里钻,哑着嗓子哼道:“阿书,难受。”
顾予书将人搂住,伸手摸上沈蓁的额头,温度惊人,想要把她放下来去喊家庭医生过来。
可是顾予书刚把沈蓁扒拉在她腰上的手轻轻拿开,沈蓁就又缠了上来,嘴里还委屈的哼道:“阿书,别离开我……冷……”
沈蓁一张小脸烧的通红,手还紧紧攥着顾予书的衣角。这次外婆去世对她的打击太大了,连着熬了几个大夜,身体和精神都到达了极限。一生病,沈蓁变得格外的粘人,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盈上心头,让她舍不得放开顾予书。
顾予书没有办法,只能打电话将家庭医生喊了上来。
家庭医生上来的时候,被眼前的画面惊到了。平日里冷淡矜贵的顾总正一遍一遍的低声哄着怀里的女孩,眉眼温柔,动作轻柔,仿佛自己抱着的是这世间的宝贝。
家庭医生垂下眼睛,不敢多看,给沈蓁量了体温,喂了退烧药,嘱咐顾予书晚上多关注沈蓁的状态,有问题立刻喊他。可能是白天受了凉,精神又一直紧绷,这才吃不消,倒下了,问题应该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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