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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不要珺珺。”他旧事重提,“只有珺珺不要我的份。”
沈灵珺想起之前的事情,瞬间面红耳赤,整个人很不好意思地捏着梁既安的手忽然就把那枚戒指给他套上了。
“这几天你可以戴。”
“是你表现好了才有的奖励。”
梁既安挑了下眉,恍然大悟般道:“原来是这样。”
“那我是不是该说谢谢宝宝?”
沈灵珺撇了下嘴,嘟囔道:“随便你。”
他揉了揉还有些不舒服的眼睛,往前凑了一点还想要梁既安抱,但是他还有话要问梁既安,而且一定要看着他的脸才行,仰头又觉得脖子好累,最后干脆一把摁着梁既安的肩膀让他坐在了马桶盖上。
梁既安穿着西裤支开两条长腿,好笑地道:“不可以回卧室再说吗?”
沈灵珺居高临下,凶巴巴地瞪他一眼,“少管我。”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再开口的时候气势却莫名又弱了下去,有点委屈又有点可怜,“你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有没有生我的气。”
梁既安牵着他的手,坦然地道:“没有。”
“哦……”沈灵珺知道他不会跟自己撒谎,也不需要他去解释更多,应了一声之后又道:“那你会觉得难过吗?”
梁既安看着他的眼睛,“有一点。”
“我想你应该会很难过。”
所以我也会因此而难过。
梁既安抬手蹭了蹭沈灵珺的脸颊,他不必要再反复剖白自己的心意,爱人的眼睛胜过千言万语的承诺,沈灵珺能感觉到,于是他的担惊受怕就这样在梁既安的宽慰与安抚下变成了一团飘远的云。
他抓着梁既安的中指,把自己的手指也贴上去,两枚戒指叠在一起,沈灵珺低头认真看了一会儿道:“我很喜欢这个。”
“它很漂亮。”
梁既安就着这个姿势同他十指相扣,亲了亲他的手背,“我让何文送了冰袋过来,等会儿敷一下吃点东西,晚上早点休息,嗯?”
沈灵珺揪了下他的衬衫,肩膀处还沾着一大片没干透的泪痕,他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我自己敷就好了,你去洗澡吧。”
他转过身要走,步子还没迈出去又调了回来,“算了,我也要洗澡,身上出了好多汗,黏糊糊的。”
沈灵珺似乎只是随口一说,而且语气坦荡没有一丝旖旎暧昧之情,反倒是一向平静无波的梁既安面部表情短暂地出现了一丝空白裂缝,沈灵珺被他盯得如芒在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连忙指着门道:“你去隔壁洗!”
梁既安貌似控诉,笑着道:“珺珺,这是我的房间。”
沈灵珺鸠占鹊巢,理直气壮地道:“什么你的房间我的房间,难道我最近没有在你这里睡觉吗?”
“还是说从今天开始你这里不欢迎我了?”
梁既安哪里还敢说什么,沈灵珺就是把他撵去楼下或者让他干脆站在外面等着他都不会有半句怨言,他巴不得沈灵珺对自己颐指气使吆五喝六。
沈灵珺见他半天没有挪步,而且又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话说重了惹他生气或是伤心,虽然后者这种情绪十分存疑,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靠过去一点,“如果你一定要在这边洗的话……”
他猛地倾身踮起脚在梁既安脸颊上亲了一下,眉眼灵动又带着一丝恃宠而骄的狡黠,“那也不行。”
【作者有话说】
啵啵啵啵啵!
快完结了。
浴室里雾气氤氲,沈灵珺站在淋浴头下还是忍不住又去看那枚戒指,红线缠在他指骨分明的修长手指上,像是破开血肉环绕其间,强势而直白地成为一种誓言般的存在。
沈灵珺那会儿太过震撼,甚至忘了问梁既安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枚戒指。
可他也未必会得到心里想要的答案,也许梁既安在很久之前就早有预谋,反正他一直这样,好像事事都在他掌控之中,且就在刚刚的某个瞬间,沈灵珺忽然意识到,别说在更早之前他们彼此还“存在”着一半相同的基因,按照梁既安的性格,就算他们身体里流着完全一样的血,也不会对现状有任何影响。
梁既安什么都不在乎,他只在乎沈灵珺这个人。
但沈灵珺不一样。
可是现在这些也不重要了,他不可能把梁既安剖成两半去爱,他也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他只是下意识地想反复确认这份爱的唯一性和永恒性。
他垂首闭眼,轻轻地啜吻了一下中指根部的那枚戒指,原本冰凉的金属被水温又或是体温捂得有些发烫,一如他现在脸颊上的温度。
沈灵珺带着满身水汽爬上床,下午四点多,卧室里的遮光窗帘关上之后整个房间与黑夜无异,但他一点都不困,也没有胃口吃东西,只是哭久了的疲惫和倦怠催促着他休息,沈灵珺半靠在枕头上,视线却有意无意地注视着门口,心脏跳得很快。
梁既安洗得比沈灵珺快很多,但他去楼下拿了冰袋又端了些吃的上来,再推开门,拥着被子睡在床上的沈灵珺简直像一块刚刚出炉蓬松暄软的奶油面包,听到动静之后立刻抬头朝他看,嘴唇动了动很小声地道:“我有点困。”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休息一会儿。”
直白的话语下藏着隐晦的邀请,沈灵珺那双渐渐消肿的眼睛现在只剩下一丝若有似无的红意晕在他的眼尾,那颗小痣随着他垂眸的动作完全露出来,灯光下简直带着摄人心魄的引诱。
沈灵珺一直没有等到他的回应,还以为是梁既安没有听清楚他的话,又或者是他说的这些太唐突,做足了心理准备抬头去看,却发现梁既安那眼神里哪还有半分理智可言,简直像是两簇烧起来的火,沈灵珺心里忽然有些没底,不自觉地手撑着往后退了半步,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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