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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流逝,香水后调中淡淡的皮革和烟草的气息也变得明显起来,整支香水气味的递进很奇妙,沈灵珺没办法用专业术语去形容,只觉得嗅闻的过程就像一只猫在玩毛线球掉落的那一截,在不断追逐的过程中终于抱住了毛线球,下一秒却被散开的毛线裹成一团那样,既神奇又自然。
他已经完全确定这就是他想要找的那支香水,而且一万两千八的价格也在他可接受的范围内,就完全不在乎销售到底是不是在忽悠他或者是在进行饥饿营销了,非常爽快地付款登记,拿着送的那支2l小样满意地打道回府。
何文看着共享位置的路线,看他在一楼的线路像只原地打转的蚂蚁,然后又变成一条直线,而且离地下停车场的位置越来越近,终于放心地舒了口气。
沈灵珺给何文带了刚出炉的蛋挞,露出一个很乖巧的笑容递过去,“伯伯,我特意给你买的哦。”
何文和蔼地朝他笑着道:“谢谢小少爷。”
蛋挞散发着香甜的气味,何文刚咬一口,沈灵珺在旁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其实刚刚遇见的不是同学。”
“是陆嘉彦。”
何文差点被蛋挞皮噎死,瞳孔地震地看向沈灵珺,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管家什么时候这么失态过,连忙把东西咽下去之后道:“什么?”
“没什么事。”沈灵珺拧开车上的水递给何文,“他看起来有点怪怪的,我会跟我哥说的,现在你也知道了。”
沈灵珺眉眼弯弯地道:“伯伯,我碰到陆嘉彦的时候你也在旁边哦,不要忘了。”
他还记得撒谎要撒全套,何文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沈灵珺的意思,无奈失笑之中又隐约带了几分绝望。
这小少爷真是听话又不听话。
车子平稳地驶回住宅,阿姨估摸着时间也正好做完晚饭,沈灵珺一个人坐在宽大的餐桌旁有点不太习惯,扭过头对何文道:“我哥那边和这里有几个小时的时差?”
何文回道:“九个小时。”
沈灵珺默默地扒了口饭,小声道:“那我还是不打电话给他了吧,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应该很累。”
但实际上梁既安是个不需要倒时差的人。
精力充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即便有时差,他的睡眠依然和当地的时间有关系,哪怕他已经24个小时没休息,但当地还是白天的话他也没办法睡着。
飞机落地之后他先去酒店换了套衣服,合作商已经在约好的地方等他。
梁家是实业起家,涉及的范围十分广泛,而梁既安这趟出国是为了考察新的货物运输代理路线,之前一条用惯了的线路因为当地频繁交火而不得已停止合作,其他的陆上运输路线成本又过于高昂,不如选择海运,单次运输量大且更有保障。
事先已经交涉过几次,面谈的过程整体也算顺利,梁既安花两天的时间在工厂和码头了解清楚路线的运作流程之后就没再犹豫,合同敲定对方又盛情邀约他去参加一场酒会。
沈灵珺这几天一直没给他打电话,只是偶尔会给他发两句信息,似乎是怕打扰到他。
人不在身边,梁既安才发现自己好像早就习惯了沈灵珺这个一天到晚在他身边转来转去的小跟屁虫。
在国内的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回家之后又经常在书房加班,沈灵珺能和他见到的时间并不多,但就在这吃饭闲聊和偶尔接送他上下学的间隙里,沈灵珺不知不觉地把他的人生挤满了。
酒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这座城市正值雨季,细密的雨落在伞面上发出窸窣的声音,也随着夜风斜斜地吹在人的面颊上,梁既安没有让司机送自己回去,休息的酒店离得很近,他撑着伞走在回去的路上,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两侧的路灯落下昏黄的光。
他几乎没有过在生日的前一天晚上独处的机会,很多时候都要跟在父母后面听从他们的指令和安排,而现在,按照国内时间推算,再过十个小时,就是五月十八日的零点。
沈灵珺这会儿应该在去上学的路上,上课,休息,放学,回家,吃饭,睡觉,或许会再玩一会儿游戏,度过稀松平常的一天,像以往的每一天一样。
我没有告诉他我的生日,梁既安想,如果告诉他的话,他大概会兴致勃勃地给我准备礼物和生日祝福。
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梁既安的脚步停下来,他没有走在回酒店的路上,而是走到了贯穿这座城市的索西河岸边。
岸边的灯要更亮一些,梁既安隐约能在河流的倒影中看清自己的脸,雨水淅淅沥沥地落入水中,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于是梁既安的面容随着雨水变得模糊不清。
不能抱有过多的期待。
不仅仅是这个生日。
【作者有话说】
啵啵啵啵啵!
呜呜不好意思大家,最近更新不太稳定,明后两天如果超过晚九点还没有的话就默认我咕咕吧[鸽子]
下一周的更新会恢复正常的,啾咪啾咪!
日历翻到五月十七号的时候,沈灵珺这个准备给人过生日的反而紧张起来了。
他原本想着要不要把家里布置一下给梁既安一个惊喜,但又觉得他哥应该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最终只是放学时拎着两天前预订好的蛋糕回了家。
洗完澡吹完头,整理好睡衣的时候刚好晚上十一点半,沈灵珺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前拨通了梁既安的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梁既安刚刚健完身回来,冲了个澡在吃酒店送来的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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