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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淮接过地契,打开后看见,那字迹,还有签名。
“是这个,就是这个!”他当即激动起身,拱手,“苏协理您这是救了我全家啊!”
男人神色激动,眸中深处满是震撼。
苏锦歌将人扶起:“路淮兄不必客气,我也只是幸运罢了。这地契您一定要保管好,不要轻易交予他人。”
她顿了顿,又道:“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苏协理如今就是我路谋的救命恩人,恩人请讲!”
“令弟路二现今在何处?”
提起这事,路淮满目红光,攥紧了拳头,砸在桌面上,震的桌上茶水四溢。
他指着不远处马棚,喊道:“把孽障给我薅过来!”
手下几人见人怒目圆睁,也是吓了一跳。
当即就把路二从马棚里押了上来。
苏锦歌看着人,头发凌乱,一身衣衫都是马鞭抽打过的痕迹。
手脚都被捆着。
看上去狼狈不已。
“这是?”她问。
“哼!这个孽障被我打了,关在马棚,若是戒不了赌,这辈子都不要出马棚,一辈子都绑着好了!”
苏锦歌也能理解他的心情,可还是说:“这,这囚禁人是不对的。”
“知道是谁救了你吗?是苏协理,若不是她将地契赢回来,我路家今日就不复存在!你个孽障还不道谢!”
路二吓得浑身一抖一抖,跪在地上瑟缩,可怜极了。
他看了看苏协理,边磕头边哭:“谢苏协理相救,谢苏协理相救,谢——”
看着额头都磕破了。
她道:“好了好了,其实你更应该谢你兄长。”苏锦歌看着路淮,“令弟还年轻,许是一时被人诓骗才沾染了恶习,但我听说令弟是工科出身,对工程一事,能做到精准无误,只一眼便能认出建筑的建造材料,我听说西边那鼓楼的设计图就是令弟所画,是一块好料子。”
“若是多加培养,将来定能成器。”
苏锦歌说的不错,这些农具有不少都是路二画图设计的,曾经引以为傲的弟弟,却变成这般模样。
只听路淮长叹一口气:“爹娘过世以后我忙于马桩的事情,对路二疏于管教,他就算再聪慧,可没有步入正道,那便是无用之才!”
“如今谁不知道他好赌成性,谁肯要他,他前路不明,是自毁前程啊!哎!”
越想越气,越说越气,他抄起挂在木柱上的黑色马鞭,就要抽人。
路二跪着朝苏锦歌这侧躲,哭着说:“哥,我真的不赌了,我听你的话,求哥哥再给我一次机会。”
苏锦歌起身护着人:“路兄消消气,令弟身子薄弱,经不起你这么打。”
“打死算了,不如做个残废,我养他一辈子!”
“路兄冷静,冷静。”苏锦歌劝解道。
路淮眼含泪光,表面看着不为所动,实则心疼的手都在颤抖。
看上去十分伤心与失望。
苏锦歌思忖,此人是个人才,这搁她那个时代,可就是建筑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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