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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第1页）

&ldo;如今陛下身体抱恙，应当再过不久，便要退位让贤了，京城事务繁忙，首辅大人看来是有的忙了。&rdo;

漫不经心的语气，司宁端坐在桌案前，看向对面的男人。

&ldo;此事不劳司宁先生费心，若无他事，司宁先生便请回吧。&rdo;

司宁又笑一声，语气轻缓：&ldo;裴大人别赶客呀，在下今日，是想来问大人一个问题的。&rdo;

裴度：&ldo;司宁先生但说无妨。&rdo;

司宁的嘴角分明还带着几分笑意，但那双含笑的眼睛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他勾着唇，语气冷肃：&ldo;陆枭带领黑甲骑擅自入京，问罪天子一事，首辅大人可有参与？&rdo;

摩挲着茶盏的动作微顿，裴度冷色的眸微微抬起，视线落在了司宁的脸上。

只这个神情，司宁便知道了答案。

他轻笑一声，微微颔首：&ldo;陆枭憎恨皇室，可也没蠢到要拿黑甲骑一同赴死的程度。&rdo;

&ldo;更何况，从白玉京到京城，千里之遥，在下不相信，过路的城池没有一个通风报信给皇城的。&rdo;

顿了顿，司宁弯了弯唇角：&ldo;最合理的解释，便是那些信件，都被人拦下来了。&rdo;

茶水中落了花瓣，那青绿的茶色便随着花瓣缓缓漾开。

&ldo;除了睿阳王与公主殿下，唯一与黑甲骑接触过的，便是前段时间曾带兵抗击北槐的首辅大人。&rdo;

&ldo;在下斗胆猜测，应当是大人当时在军营中散播了些消息，黑甲骑与陆枭，这才万众一心，将矛头指向了长安城。&rdo;

裴度捏着茶盏，又喝了一口茶。

司宁看向裴度，眼睛微微眯起：&ldo;裴大人呀，你从假传圣旨，去白玉京带兵出征时，便开始布局了？&rdo;

终于，裴度放下了茶杯。

看向司宁：&ldo;更准确些，从她入京时，便开始谋划了。&rdo;

司宁脸上的笑意散去，薄唇微抿：&ldo;裴大人可曾想过‐‐&rdo;

&ldo;若殿下不是虎符，若天子不肯将此事全权交由殿下，若殿下不曾参悟那些书信‐‐&rdo;

&ldo;长安城如今，便是北槐的国土了。&rdo;

似乎并不在意司宁的这些话，裴度眸光清冷淡漠，无波无澜。

司宁轻笑一声，语气冷沉几分：&ldo;裴大人，为了给殿下正名，你竟然拿整个京城来赌。&rdo;

步步为营，谋划布局。

这其中，但凡是一个环节出错，迎接万晋的，便是灭国之灾。

司宁看向裴度的眼神带着复杂：&ldo;裴度，殿下知道你这般胆大妄为吗？&rdo;

男人看向司宁，墨瞳澄澈：&ldo;若殿下不是虎符，若天子不肯妥协，若殿下不曾看到那些书信，任何一个关节，臣都设有补救策略。&rdo;

看着司宁震惊又错愕的神情，男人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冽沉寂：&ldo;即便最后殿下未能挽救长安，臣也有办法拯救万晋，将所有功名都揽到她的身上。&rdo;

&ldo;司宁先生有一点倒是没有说错，&rdo;顿了顿，裴度冷声，&ldo;臣就是用整个长安城的存亡，来为她做正名。&rdo;

&ldo;殿下在乎的那些，百姓也好，江山也好，臣向来都不在乎。&rdo;

君子死社稷。

‐‐但是裴度私心甚重，做不成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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