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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爷子身边的徒弟笑骂一声,满面讥讽。
“你有能耐,你生了两副卵蛋,你是男人中的男人,你那般厉害,咋不去了结那占井的人?”
毛陈江没出声,倒是角落里的小蓁掐腰骂了起来。
“你那般厉害,方才打水还偷偷给银子?要不是你们这群孬货,那井我们早抢回来了。”
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小蓁咬牙切齿道:“说好了大伙儿谁也不给那几个看井的银子,都不给也就罢了,现在倒好,咱们落了下乘,打一罐子水他敢要五文钱……
“这气焰,就是你们这群孬货助长的。”
男人被骂得抹不开面,只能讪讪道:“我们西行有的是银子,你没银子,找你们家祖师爷哭去,到我这里撒什么泼?”
“都别吵了,以后谁也不用打水了。”
吴老爷子另一个徒弟捧着瓦罐道:“今日打水涨价了,方才有人告诉我,从今日起,打一次水需三十文钱……”
“三十文?这些人疯了不成?”
吴老爷子的徒弟将瓦罐放在地上,轻声开口:“老爷子,不行我去南边给您打水吧。”
“不必。”
吴老爷子掸了掸烟杆,抬头看向小蓁。
挡箭
“老东西,看我做什么?”
吴老爷子面无表情道:“这绺子说的有些道理,黄粱城乃褚三爷地盘,我本想给褚三爷一个面子,使点银子不动干戈等到城门开。
“不想现在的年轻人,如此不讲武德。”
听闻褚三爷,李舒来微微抬头。
“师爷,要不我们去找褚三爷盘盘道?”
吴老爷子想了想,摇头道:“三爷的人情轻易要不得,为这点小事不值当。
“占井之人欺人太甚,往日咱按兵不动,是不想将事情闹大,可现在看,这城门打开根本遥遥无期……”
这几日有好几拨人想要强冲,或是打洞出城,却没一个成功的。
城门前的血垢累了厚厚一层,黄粱城内,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李舒来看着先前要跟金瞎子一起出城的耄耋老人,此时靠在墙上早已出气多,进气少了。
怪庙内弥漫着一股不知名的臭气,虽还能忍受,但所有人已濒临疯颠边缘。
这几日稍有不慎,就会打得不可开交,地上到处都是暗褐色的血迹。
就连好脾气的金瞎子,今早也开始逮谁骂谁,骂天骂地,没个停歇。
李舒来知道,这群人绷着的这根弦儿,已临崩断边缘。
果然,吴老爷子话音刚落,就有人砰一声站了出来:“狗日的,老子忍不了了,吴老爷子,只要你一声令下,咱们去将那占井的狗贼屠了算了。”
谁也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的竟然毛陈江。
往日惯常龟缩在后的人,今日却把手中大刀舞得哗哗作响。
“既然毛兄弟发话了,那老夫就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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