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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那中年汉子……
金瞎子又看了眼那男人身边的零碎东西,心下了然,对秋生低声道:“你别看这人生得五大三粗,瞧着威武勇猛似的,实际就是个银样蜡枪头。”
“咋看出来的?”
“这男人,好色占三分,还有七分,为立威。”
李舒来闻言点头:“长刀、铁扇、瓷瓶、刀疤。这人做的是‘走马穴’卖刀伤药的买卖。”
金瞎子伸出个拇指,低声赞叹:“好眼力。”
“什么是……”
还不等秋生接着问下去,那中年男人便朝着几人走了过来,看似气势汹汹可实际却直奔隐娘而去。
李舒来坐在原地,既未开口,也无动作,摆明了事不关己。
“我出去解手。”
见屋中要起乱,李舒来站起身走出怪庙。
此时距离关城门已接近一个时辰,进怪庙的人也越来越多,加上守城将领被杀,外头怕已经乱起来了。
黄粱城位于南北二昭交界处,此城位置特殊,守卫也森严,若城门不开,极难离开。
但城门紧闭,百姓不得出入,不代表城中所有人都不能出入……
脑中思绪翻飞,李舒来寻一隐蔽处,随手解开腰带。
他一掀长袄,一股刺鼻血腥飘了出来。
李舒来微微低头,就见凌晨染上的鲜血此时已变为黑褐色,被捂了大半日,正散出难闻气味儿。
“要么久不开张,要么一日杀两人,老头子,手劲还不小……”
他啧啧两声,眼露不耐。
早上动手一时不察,竟被那老头子临死反扑。这一身血衣,若被人瞧见,必会横生枝节。
李舒来眉头紧锁,正琢磨再去哪里偷件袄子时,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
“找死……”
一抹银光浮现在指尖,李舒来将袄子一合,反手便奔身后人颈上而去。
待见到是一脸娇羞的隐娘时,他手指微蜷,将柳叶刀收回袖中。
“公子好身手。”
寸长碎发飘落,隐娘看着被削掉的头发悠悠落地,有些发怔。
这人动作太快,这般近的距离,她连对方手中拿的是什么都没有看清。
“收起你的把戏,再有下次,掉的就不知是什么了。”
李舒来不动声色将长袄穿好,遮掩一身血气。
“既然公子瞧出来了,奴家便实话说了吧。”
随手拨弄眼前碎发,隐娘一脸正色:“虽奴家出身娼门,但也并非不懂江湖规矩。方才借公子震慑那人,确实不该,奴给公子赔罪。”
说完,隐娘按着身上包袱,弯腰行礼。
“可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奴家祖父还在家中等着,未想今儿城门突然关闭。进庙前,我只听说城里出了大事,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开城门。
“奴跟家中祖父相依为命,若我出事,祖父必无法独活。”
她虽命贱,但也是祖父一手带大,祖父年事已高,家中出事后便一直为帮她脱离娼籍奔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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