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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死……死人了,官爷……官爷死了。”
早已没了气息,却因裹夹在人群中始终未倒下的守城将领,不知被谁推搡了一把,颈子上竟是突然迸出一截子伤口。
还不等众人反应,站在他面前的矮小男人便被喷了满面鲜血。
“啊……”
人群爆发一阵惊叫,那紧紧缠绕在一起的“人球”,瞬时四散开来。
李舒来甩了甩被挤得发麻的手臂,折返城中寻一隐僻处。
“晦气!”
四下无人,他忍不住再次低咒。
这一日,属实晦气。
将怀中鼓鼓囊囊的物件掏出,李舒来盯着这三道催命符眼角直抽。
一封盖了私戳的密信,一道黑褐色雕着火焰纹的令牌,和一个染了血,正散发出幽幽药香,上头针脚细密,绣着祥云如意纹的靛青色荷包……
皱眉将东西仔细藏在身上,李舒来这才缓缓抬起头。
城墙之上,探出一颗苍白人头。
那人面色惨白如纸,唯有那对血红双眸,带了些活人气息,此刻正狰狞着俯瞰整个黄粱城……
怪庙
“看啥呢?”
李舒来正出神,突然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还不见来人面孔,一阵说不出的恶臭丝丝缕缕钻入鼻尖,倒是一下让他知道了对方身份。
眼前少年推着木车,木车上放着半人高的木桶,那臭味就是从桶中飘散出来的。
“是你,有些日子不见了。”
李舒来站起身指了指头上:“病秧子少城主在上头。
“对了,我刚从城门那回来,大过节的怎么突然关城门了,这么反常?”
“听说孟洛昶死了,少城主孟钰就下令关了城门。”
李舒来垂着眸,故作惊讶道:“这么突然?怎么死的?”
倒夜香的少年咬了咬口中叼着的草棍,轻声嘟囔:“说是不知在庆春楼约见了谁,被人……”
少年抬起手,呲着牙在脖颈处一划拉:“据说老城主的血溅了十丈高,染红了整个庆春楼甲字房,店里小二说,那病秧子听见他爹暴毙,当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嘶吼着要将他的杀父仇人碎尸万段,剁成肉泥。然后倒入粪桶之中,埋进土里,再种出蕨菜,喂猪喂狗。
“再将这些猪狗养肥做肉,一口一口吞吃入腹,再拉……”
少年清瘦寡淡的面庞隐隐露出三分兴奋,听得李舒来眼皮直跳。
按住眼角,李舒来语气幽幽:“所以关城门,是为了瓮中捉鳖?”
“应该是吧。”
见李舒来面上淡淡,没什么兴致的模样,少年也收敛了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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