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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空无一人,他抬手,从衣襟里勾出金笼项坠。
笼中夜明珠放出柔光。
这光微弱,其实不敌房内烛光明亮,但足够驱散祁砚心中恐惧。
和她成个亲,不知何时,竟将他怕黑的毛病治好了。
“那女人果然医术了得。”
祁砚走回桌边,提笔继续写他刚才没写的信。
……
这封信送了两日,和京师的信件一起呈上楼予深的书桌。
安平县。
楼予深在梨花村熟悉完将士,回到住所,卸甲之后坐在桌边,将桌上信件一封一封拆开来看。
拆到楼予琼和姜长翊那两本信时,她迟疑,先将这两本信放到旁边,继续拆后面的。
姜长翊后面是魏承捷,拿起那封信,轻飘飘的信让楼予深感到舒适。
“倒是机灵。”
知道往祁氏铺子里扔信。
她的动向是朝廷机密,知道的人不多。京师私下给她传信的人都是将信扔到祁氏铺子,从祁砚手上转给她。
底气全是装的(1)
楼予深拆开魏承捷的信,信上内容简短,字迹工整。
【毒已解,多谢,今后我们便是一路人了。】
私下传来的信多半写得含糊,什么时候能传到,会不会被人截走,都不重要。
楼予深拆解她信上的意思,这句一路人写得很是有趣。
不知是找到神医圣手及时解毒,向她道谢结党;还是进了灵帝阁,借蛊解毒,同样成了灵帝阁成员。
楼予深更偏向后者。
否则魏承捷这封信若是被谁截走,意外落入皇帝手中,那就说不清了。
笑了笑,将这封信也烧掉,楼予深拿起下一封。
终于拆到来自祁砚的信,她拆信的动作都快了点,展开信纸逐字逐句细看。
信上只让她好好吃饭。
楼予深哭笑不得,将信收起来,陆续看完后面的信。
拆到最后,她才再次拿起楼予琼和姜长翊那两本。
先拆开楼予琼的,略过前十几页店铺遭贼、马车被盗的通篇废话,楼予深抓住【谈妥】、【成交】四字,再迅速扫过后面几页废话。
看完换信,拆开姜长翊的。
那本信,好似坊间的话本子戏本子,绘声绘色地给楼予深讲了一出爱而不得的煎熬难捱,以及最后那飞蛾扑火不顾死活的奋身一跃。
“不去写戏本真是可惜了。”
楼予深每次烧这两人的信都费力。
把姜长翊戏本中的角儿简单替换一下,那她这封信的大意应该是:姬以擎按捺不住,已经将传给齐裕的信写完送出去了。
而姜长翊既然写下这出戏给她看,多半已经将姬以擎的信看完并且进行了讥讽嘲笑。
“吏部尚书的四公子已经进宣广王府……”
姬以擎如果倒下,那吏部尚书也不远了。
楼予深拿着信纸一角,任由火焰向上吞噬信纸。火光映在她脸上,光影跳跃,像极了她心中潜藏抑制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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