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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真殷勤着呢。”
祁砚接过勺子,吃归吃,但不认账,“说说吧,要亲自和我解释什么?”
他要瞧瞧她能说出什么花来。
余光一瞥,却见楼予深从腰间取出一张折叠的纸。
祁砚还当是什么机密,接过来一看,上面绘着一套腕饰的图样,从臂钏到手镯再到戒指应有尽有。
“这是什么?”
祁砚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想拿钱或首饰打发他的人。
正要把图样还给楼予深,就听楼予深说:“一直想送你些什么首饰,想来想去外面买的没趣,你也不缺,便想自己亲自绘几个样式找金匠做出来。”
祁砚刚伸出去还纸的手立马收回来,细看一番纸上图样。
“样式尚可。”
“有没有什么想改动的?”楼予深温柔往下问。
祁砚张了张嘴,正要和她聊,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不对啊。
先将图样折起来收入袖中,他斜睨楼予深一眼,“等姑娘给我解释清楚了,我们再谈这样式。”
当他是她二姐吗,脑子跟着她的嘴跑?
楼予深看他那警觉的模样,对上他警惕的眼神,实在忍俊不禁。
“好吧,我说。”
祁砚哼一声,勺子抄动碗里的馄饨,继续吃。
楼予深坐在他旁边,温声细语,解释:“她们三人活着,王瑞祥比谁都忧心,心乱便容易出错。不杀她们,王瑞祥再与旁人对上时,是否分身乏术?”
祁砚点了点头,并不否认。
但开口时,他说:“我们会将祁文礼做的事抹去痕迹,但现在还未准备好,不能让祁文礼和她一起定罪。”
现在还不到时候,万一王瑞祥真的暴露,会牵连他。
渐渐地,在祁砚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他向楼予深坦露得越来越多。
随着楼予深在他面前直呼郡守名姓,他也将口中惯说的他那二姨,换成直截了当的祁文礼。
“予深,若仅为如此,不值得冒这个风险。”
“那便听听后面的。”
“好,你说。”
祁砚放下勺子,专心听她讲。
转过身,面朝她时,楼予深望着他的眼睛,答:“王瑞祥会派人处理罗忆寒三人,借此机会,可以拔她爪牙。”
她这个赘媳终究没什么地位和实权,影响不到王瑞祥的仕途和生死,不值得王瑞祥特地派出灵宗处理她。
但罗忆寒三人不一样,她们是王瑞祥官匪勾结的铁证。
“说得有理,但纸上谈兵终究谈得粗略了些。”
祁砚给楼予深细数王瑞祥身边的人,末了,劝她:“灵宗没有那么好杀,伤敌一千得自损八百。郭老如今还在养伤,只有宁老可以调动。
“且灵宗交战需远离城池,否则极易因伤及大批无辜百姓而定罪,被上面严查。”
“我没准备让你派宁老她们去。”楼予深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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