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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宁老手下略松,让高从熠喘一口气,“老妇会留心些,姑娘放心。”
说完,让楼予深在这里稍坐片刻,她带罗忆寒和高从熠离开,留下心惊胆颤的邵循。
楼予深看看桌上的菜,随便挑个空位,掀袍落坐。
——
时间的流逝在此刻慢得好像静止。
不知过去多久,见她吃得慢条斯理,斜对面的邵循放在桌下的手捏紧。
随后,他起身绕过长桌,上前为楼予深斟一杯酒,柔声询问:“姑娘天人之姿,不知打哪儿来?”
刚才的强者听命行事,这个被称作姑娘的才是主子。
可能不是那强者顶头的主子,但也是个主子。
“藏紧手里的药,别废话。”
楼予深给自己盛一碗当归鸡汤。
“仆家身上常带防身的东西,姑娘别见怪。”邵循脑中那根弦绷得更紧。
药晕楼予深威胁宁老的计划落空,他捏紧手退到一旁。
楼予深端起碗。
这边正喝着,宁老那边办完事回来。
看楼予深半点都不见外,坐在劫匪窝里吃吃喝喝,宁老看得抬手扶额,“姑娘,我们现在走还是?”
楼姑娘真不怕饭菜里面掺东西。
“东西拿到了?”楼予深不紧不慢,吹开汤面上的鸡油,再喝一口。
宁老走到她身后,低头答:“拿到了。”
这个罗忆寒记录的还挺仔细,将从前曲岩镖局来找她们劫的每一趟镖都记下,还记录了镖局给的东家信息、货物信息、以及押镖路线。
更为重要的,是被吃回去的货。
货到她们手上没多久,就有部分流回镖局的人手里,想也知道那些货最后会去哪。
从这些记录入手,可以顺藤摸瓜查出太多王瑞祥的事。
“坐。”
楼予深看看旁边的空位。
宁老坐下后,还没来得及开口,听她再道:“菜不错,前辈在这儿吃点,我和两位当家聊聊。”
“姑娘。”
宁老完全没心思动筷,询问:“老妇陪姑娘一起?”
“不用。”
狼不吃羊已是克制,为了找到羊群而克制。
“前辈安心吃,我很快回来。”
说完,楼予深搁下筷子,整衣敛容,起身看向刚回来的罗忆寒和高从熠。
“跟我过来。”
罗忆寒两人看一眼桌边的宁老,低头跟上。
——
三人走进不远处一间柴房。
不等楼予深交代,高从熠关门的动作倒很顺手。
关门收手,她和罗忆寒交换眼神,后者将手收入袖中,背在身后。
“你二人当我瞎了吗?”
想下黑手多少也背着点人。
楼予深直接戳破,不留余地,逼得罗忆寒和高从熠不好再和她演。
听她嗓音清亮,年纪不大,修为肯定不高。
高从熠率先攻上去。
别管撕不撕破脸,都到这时候她们只有拿命赌。控制住这个小的,她们就能逼退外面那个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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