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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毓祺低下头,“是!”
严信怀浅呷一口杯中茶水,闲聊般提起:“张郡守与祁家关系亲近,新家主还小,多照顾些吧。虽是个男儿,但总归是上任家主的嫡出子嗣,别叫旁人越过他去。”
那位王郡守,在寸澜郡动静不小。
但由储和殿下她父族之人举荐,陛下钦点下来的人,不便动啊。
“故友之子,下官视如己出,能照顾时便想多照顾些。”张毓祺目露缅怀,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动容。
严信怀品一品茶汤的韵味,杯盖拢香,再道:“张郡守重情义是好的,官商虽有界,但挚友情义无界。”
“实是知交故友难觅,文远走时留下他们孤儿寡父,现在他爹也随文远去了……”
一时说得动情,张毓祺说到这里打住,换言:“王郡守和文远那庶妹,实在欺那孩子太甚。”
“储和殿下中宫所出,向来平允贤明,想必不知王瑞祥背着她的这种种作为。”
“大人所言极是。”张毓祺接上话,“王瑞祥下到地方,所行官商勾结之事,实令人发指。”
严信怀搁下茶杯,叹一口气。
“凡事要讲证据,毕竟是凤君家族信任举荐之人。我们这些做臣下的,不能让陛下难做。”
“下官、明白。”
临州刺史(2)
和张毓祺闲聊几句,严信怀借口乏了,吩咐管家送客。
张毓祺退下后,她才起身,道:“祁氏商队那批货,查出什么异样了吗?”
厅内,黑衣人凭空出现,落在她面前,答:“回大人,上报到途经官府的货单,确实只有张郡守说得那些。”
“呵。”
严信怀轻笑一声,往院中走去。
“祁氏,在祁文远手上短短几年一飞冲天,本分人是做不好商人的。和不本分的人做挚友,我们这位张郡守又能是什么本分人?”
黑衣人低头跟在她身后。
“既然是押货途中连连遇袭,那就下去查,从那位小祁家主雇佣的镖师开始查。我要知道他押了什么货,让张毓祺如此紧张。”
“是!”
“劫匪那边,一有消息就来报与我听。”
“是!”
“另外。”严信怀抬手,仔细看看她的衣袖,“听说那位小祁家主亲自向张毓祺引荐了一个商人?”
黑衣人再应一声“是”,详细答,“是祁氏赘媳的二姐,专门为人制衣的。她们还有个大姐,是寸澜郡下青阳县县尉。”
“亲自引荐,有意思。”
严信怀折一节桂枝,轻嗅花香,“少女少男,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想必那赘媳有什么长处,得了小祁家主的青眼。”
“听说游手好闲,但模样生得十分俊俏。”
严信怀闻言笑出声来,“年少总是冲动,不知皮囊易旧,年华易逝,唯有钱权方能滋补情爱。”
这些年轻人啊。
“既然敢出门行商,衣裳应该制得不错。将人请到主父那儿瞧瞧,给府里的少夫郎和孙公子们都置办两身。”
如今朝堂上风云诡谲,少不了银钱开路。祁氏这么一座金山,若不能装入囊中,未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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