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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接完这句,楼予深问:“不忙怎也不给我传个信?我整日想着早些忙完回来,倒是自作多情了。”
祁砚被她这番话气笑,“你还我。”
楼予深手下本来就没用力,半推半就将扇子还他。
夺回雀羽扇,祁砚坐回去自己给自己扇风,嘴角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楼予深顺势提议:“往后若再这样分开一段时日,你先来信问些你想知道的,我再回信答复如何?”
祁砚思索时,她再道:“我性子孤僻,并不习惯主动与人谈天说地。你得让我知道怎么开始,我才好往下。”
当然,若是他自己忘记来信,那可就与她无关了。
“既然这样……”祁砚想到他初见楼予深时,他一问她一答的样子,承认她所说的孤僻,“好吧,就依你说的来。”
她确实是个闷葫芦,性情不仅孤僻还多变。
没话时一声不吭,有话时八面玲珑。时而温柔体贴细致入微,时而木讷寡言脱离尘世。
活像个长了腿的谜团,每天在他眼前飘两圈。
时不时还耍他一下。
祁砚呼出一口气,平复呼吸,扇风的动作慢下去,问:“楼二姐那边,程绣郎的衣裳绣制得如何?”
“七月之前可以制成。”
祁砚对上时间,“那正好,商队七月初一动身,在锦禾郡停留两日,中元节前可以回来。”
行商哪有不信运的?
中元节鬼门开,虽说是个祭祀祈福的好日子,但他不想那天在外奔走。
“到时宁老回来保护我,楼二姐那边,我调派两名中阶灵师跟着她,这样你也能放心,你瞧怎样?”
她两个姐姐,大姐是衙门的人,上有县令护着,自身修为也不低,出了事牵扯的人多。
二姐行走在外,修为不高,需要人多注意些。
祁砚说正事时向来有商有量,多半时候,楼予深对他的安排都没有异议。
“依你说的办。”楼予深朝他笑笑。
前人将路走得很宽,给祁砚做赘媳是件很轻松的事。
“那你呢?”祁砚看向她,“你身边当真连灵师都不要?”
“不用。”楼予深回想前几个月那些白送的养料,“我想一时半会儿,祁二东家那边应该也没招对付我了。”
她还得自己去找些养料。
“你可别掉以轻心。”祁砚操碎了心,“我们本来都以为你只是个寻常灵士,千万别让她们察觉你的天赋,否则就更要除去你了。”
“我哪来的天赋?全仗着家主派人保护。”
祁砚睨她一眼,雀羽扇拍在她肩上,“贫嘴。”
他瞧,若不是她年少不知世,他是难以将她这般天赋的女子招赘来的,这事儿回想起来跟诓骗一样。
给人做赘媳,确实屈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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