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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时看见楼予深那道比她稍低一点,身为长姐的自尊心作祟,楼予衡悄悄松一口气。
“老二,多吃饭。”
楼予衡将碎石抛回草里,拍拍楼予琼的肩膀,“你看老三吃得多实在。”
“是,她实在。”楼予琼撇嘴,咕哝,“能不实在吗?逃荒似的,我看她连盘子都快吃下去了。”
“说起来,老三,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那个赵裕呢?”
楼予衡两人走到桌边,依次坐下。
楼予深吃空碗里,放下碗筷,回答:“这几天送他去郡城看病抓药,遇到他的家仆前来寻他。他们给了赎金,我就放赵裕跟他们回去了。”
“就这些?”楼予衡感觉远远不止。
楼予琼比较在乎:“赎金多少?”
“除开被我花出去的,反正身上还剩这么多。”楼予深摸出怀里的钱囊。
鼓鼓囊囊一整包银子,落在桌上一声闷响。
楼予琼听这声音就知道,至少有二十两。
但……
“五十两买回来,好吃好喝当菩萨供,你拿这么点银子就让人赎走了?”
“赎金不止这么点,我花出去很多。”楼予深没法解释她花在哪里,只能说,“养他那段时间,不亏。”
楼予琼看一眼桌上的钱囊,再看看楼予深认真的样子。
不亏?
亏不穷她!
“说你多少次,长得越漂亮的男人越会骗人,你怎么就不长记性?被人卖了你还帮他数钱。”
“人都已经赎走了,再说有什么用?”楼予衡打断,“我倒觉得是好事,那个赵裕来路不明,说不定身份特殊,她把人送走我也安心。”
听楼予衡都这么说,楼予琼老实闭嘴。
看向楼予深,楼予衡再问:“那祁府家主是怎么回事?”
这寸澜郡,但凡在外走过的,就没人不知道祁氏。
仅凭一座通元钱庄,就足够祁氏屹立不倒。更别谈祁氏还有其余产业,样样不差。
“我去寸澜郡的第二天,正巧祁家主抛绣球招亲。他出手大方给得太多,我没忍住抢了绣球。”
此话一出,楼予衡还没什么反应,楼予琼先扼腕长叹:“你知不知道招亲招的是什么?是赘媳!”
“嗯,知道。”
楼予琼瞪圆双眼,“那你还去!?”
“月钱一百两。”
“!”
楼予琼掏掏耳朵,“多少?”
“一百两。”
显然,这个数目报出来,楼予衡都沉默了。
她不吃不喝干三年,泥里打滚,把命别在裤腰带上,才能领到一百两。
现在有人告诉她,这是祁府赘媳一个月的月钱。
“不是?”楼予琼最先咬牙反对,“那也不能当赘媳啊,咱娘在下面有什么脸见祖宗?”
有手有脚,还跑去男人家里躺着吃软饭?
不嫌丢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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