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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朝着时修瑾跪下,一言不发。
“赵公子自重。”影一冷声道,“属下是陛下的影卫,此生只忠于陛下一人,断无可能跟你回去。”
他怕因为今晚这一出,陛下又疑心他。
好不容易因为天山的事情,陛下稍稍信了他几分……
这话是故意说给时修瑾听的。
时修瑾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你若真是赵家人,想走,我难不成还能拦着你?”
他道:“我这里留不下赵家的公子,救久安的事情也用不上你了,你速速同他走吧。”
赵启想拽影一的手一顿,疑惑道:“你?你们打算去救慕容久安?怎么救?”
他并不认得时修瑾。
晏迟封叹道:“赵公子是君子,我们也不瞒着你,宛陵公主如今重伤垂危,所有的指控都对着久安,如今唯一能让久安洗脱冤屈的法子,便是公主能醒来。”
可是大家都知道,公主怕是不会醒来了。
萧乘不会允许。
他拿出一个丹药:“这药能活死人肉白骨,公主吃了便能苏醒,到时候她向陛下陈情,久安自然能被放出来。”
赵启刚想凑近看,晏迟封便收回去:“原本,我们是想让影一去的,但现在看来……”
“这有什么?”赵启道:“让他去?他见得着公主吗?药给我,我替你们拿去给公主吃。”
他说着便伸手去要那丹药。
在他眼里,这不仅是救慕容久安的机会,更是能和影一拉近关系的契机。
只要他办成了这事,说不定这位犟脾气的“哥哥”就能对他另眼相看。
影一跪在地上,听得心头一紧,猛地抬头看向赵启,下意识就想阻止。
然而他话没说出口,便听见时修瑾背后对他的警告:“影一,做好你该做的。”
晏迟封见状,适时松开了手,将瓷瓶递到赵启面前:“既如此,那便多谢赵公子了。只是这丹药需贴身存放,不可见光,更不能被旁人碰过。”
赵启小心翼翼接过瓷瓶,贴身藏进衣襟,拍了拍胸口:“放心,保管万无一失。今晚我就入宫,明日一早,保准让公主醒过来。”
说罢他转身就想走,又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影一,语气软了些:“你等着,等我救了慕容久安,再回来找你。”
影一看着他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赵启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这骗人的本事,愈发炉火纯青了。”时修瑾嘲讽道。
晏迟封没看他,淡淡道:“陛下也不遑多让。”
时宁看着他们二人,终究没忍住问道:“那到底是什么?”
“放心。”晏迟封道:“假死药罢了,不会危害公主性命。”
那日他看过,萧月的伤势其实不是很重。
许是因为刺杀她的人并没有多么高强的武艺,那一刀没有刺中要害只是让她昏迷。
晏迟封怕宫里的太医暗中做什么,便让宋含清亲自去照顾萧月,才能护着萧月至今还没断气。
时宁了然:“你们是想嫁祸给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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