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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绝对不会害他的人他只信是姐姐。
慕容久安端坐于席间,身前的紫檀木案几上摆满了珍馐美馔,玉盘珍羞,琉璃盏中琥珀色的美酒荡漾着诱人的光泽。
他能感觉到,总会有目光在不经意间落在他身上。
为什么?
那些目光看着他,充满怪异。
似乎是震惊更多一点。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
时修瑾似乎心情极佳,甚至命乐府奏起了欢快的《破阵乐》。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慕容久安身上,这一次,带着清晰的笑意,朗声开口道:“安平侯远道而来,乃我大梁之幸。朕观安平侯风采卓然,心中甚喜。除了此前承诺之事,朕另有一份薄礼。”
他话音落下,一名内侍双手捧着一个覆盖着明黄绸缎的托盘,躬身快步走到慕容久安席前。
慕容久安愣住,这番是他求人办事,怎么自己东西没送出去,反而时修瑾还送他东西。
殿内顿时安静了不少,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那个托盘。
皇帝亲自赏赐,还是在这种场合,这份“薄礼”恐怕绝不简单。
慕容久安起身,依礼谢恩:“陛下厚爱,外臣惶恐。”
时修瑾笑道:“惶恐什么,这本就是该给你的。”
内侍揭开绸缎,托盘上放置的,并非众人想象中的奇珍异宝,而是一枚通体莹白、雕琢着繁复云纹的玉佩。
“此乃云华玉,有温养身体、驱寒辟邪之效,是我大梁皇族人人都有的信物。”时修瑾看着那枚玉佩,眼神柔和,语气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深意,“朕见你似乎身体畏寒,此物或有些许助益。”
云华玉?大梁皇族人人都有的信物?
慕容久安错愕,没想到时修瑾会把这个给他。
这样的东西为何要赐给他一个外臣?
时修瑾那句“本该给你”又是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晏迟封,只见晏迟封也微微蹙着眉,显然对时修瑾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宣告般的举动也有些意外,但他对上慕容久安的目光时,还是迅速递过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先收下。
慕容久安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再次躬身,声音比之前更加艰涩:“陛下……此物太过贵重,象征非凡,外臣……实在受之有愧。”
“朕见你亲切,视你为弟,你自然也算我大梁皇族。”时修瑾却道:“你若不收,便是嫌朕不配做你兄长了。”
这话说的……
如今梁国和大炎关系不错,他要是这么说,那就是重大外交事故了。
而且人家皇帝屈尊降贵跟他当兄弟,他也没拒绝的道理啊。
“……外臣,谢过陛下。”
时修瑾却不满:“怎么还叫陛下,你收下这玉佩便当我二人已然结拜,你当叫我一声哥哥才是。”
慕容久安:“?”
他眼里惊疑未定,越发看不懂时修瑾在想什么。
晏迟封道:“陛下,你别吓着他。”
时修瑾听见晏迟封的提醒,才发觉自己做的确实太着急了。
“罢了,咱们不说这个,先吃饭!”时修瑾笑呵呵道:“那朕管你叫阿久,阿久没意见吧。”
慕容久安:“……”
他还能拒绝吗?
以及,你们梁国人都是这样叫人吗?
一场宴会吃的慕容久安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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