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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鹤嘟囔两声,从桌子上一跃砸到头顶,尾巴一甩窝在肩上撒娇似的翻两圈
莫独匪伸手把他拎下来,湛蓝的眼睛水汪汪的眨两下,他莫名从这双眼里瞪出点委屈的意思
他盯着发了会愣
没来由的,莫独匪伸出手,像是机器人新鲜出炉被掌控者调试胳膊似的
莫鹤歪头,细长丝绒尾巴缠上手腕,那地方有处没愈合的伤
乍一碰,那股刺痛顺着指尖颤到心尖
莫独匪没松手,轻轻托着,良久又轻笑一声,他觉得自己有点像接生的稳婆
现在正抱着一个毛茸茸的婴儿
莫鹤爪子一合捏住手指,带着点懵懂简单的目光跟那圈尾巴上的绒毛一样舔舐过心口
心底那股说不上来的涌动顺着往上泛滥
大概是母爱吧,应该是
莫独匪没经历过这种舐犊感情,自有记忆起就是得过且过熬着走到如今
看过最长的书还是某天窝在图书馆担心太另类随意抽下来一本盯着干瞪眼的睡过去
他无法用任何文字形容自己现在是怎么了,就是单纯看猫跟带着三个灯光的打亮滤镜似的
不过神他妈母爱泛滥
父爱还差不多
莫独匪有点懂每天手机上猫主人天天哀嚎自家猫的场景了
养猫降智,他如今也是那类蠢人里的一种了
—————
莫独匪铁青着脸坐在地上拼接猫屋,他不喜欢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在某天隔着些什么,那样心底会莫名有点慌,就好像,马上就要抓不住了似的
屋子里的任何都不需要有自己的去处,只能摆在明面让他盯着
仿佛在无声诉说着这一切都是可控的,都在明面上,一伸手就能掌控
不过这种规则在白天不醒,晚上不睡的猫大爷身上不算
莫鹤精力旺盛的恨不得把卧室拆了,莫独匪被烦的栓个皮条又会在枕头边上滚来滚去
他盯着昏沉的天花板干瞪眼,买的降噪耳机一抬手发现被咬烂了
等莫鹤跑累了将头一歪压在脖颈上
莫独匪呼吸不上来,身上的小东西长点肉,拽着尾巴挪一下就哼唧
软的不行
那点整不懂的泛滥情绪又把他燃出头的火气压的迷糊暗淡
莫独匪小口小口呼吸过两天日夜颠倒的日子,又觉得不太行
他失眠,但不代表能睡着的时候不想睡
不过更多的还是担心
莫独匪总担忧自己狂躁一上来,那点床头的束缚带能不能拦住自己
担忧这只脆弱猫的小命会不会由自己终结
他难得有个想陪着一辈子走下去的心愿
深夜里,莫鹤一直待在身边也不错
新年
猫屋是个独栋小别墅,住的比莫独匪都奢靡
想挪到卧室外来着
但在莫独匪的生平理念里,睡觉的地方应该放在卧室,大晚上他又拽着把底座螺丝拧到床旁边
小灯罩着猫屋的影子落在床铺上
猫探出头,影子凶神恶煞的像夜晚里惊醒是躺在脸前的水鬼
莫独匪伸手挠起下巴,突然就有一种眼前全世界都躺在蚕丝被的感觉
就好像,温水泡着伤口,不是疼的,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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