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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保护你,永远。”
“永远”这个词,再次出现了。
沈清闭上眼睛,将全身的重量靠在林予安身上。
他太累了,累到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辨这是救赎还是陷阱。
他只知道,此刻这个怀抱,是唯一能让他感到一丝安宁的避风港。
他需要这份“保护”。
看着怀中人逐渐放松下来,甚至依赖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林予安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
他成功了。
他轻轻拍着沈清的背,如同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低语道:
“睡吧,我就在这里。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物理的囚笼已被打破。
但精神的锁链,已牢牢地锁在了沈清的灵魂之上。
这一次,他再也无处可逃。
自我囚笼
别墅仿佛一个被按下静音键的巨大棺椁。
阳光被厚重的丝绒窗帘严密地阻挡在外,只在边缘漏进几线金色的浮尘,在昏暗中无声舞动。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林予安身上特有的阴冷,将之前可能存在的所有纷杂气味都覆盖、清除。
沈清坐在卧室靠窗的单人沙发里,他身上穿着柔软昂贵的羊绒家居服,布料细腻的触感却无法传递到他的神经末梢。
他双手安静地放在膝盖上,脚上没有铁链,但裸露的脚踝处那一圈深色的淤痕和结痂的破皮,像一道无形的镣铐,比金属更加刺眼。
他一动不动,眼睛望着窗帘缝隙那点微弱的光,瞳孔里却没有焦距。
门被轻轻推开,林予安端着一杯温水和几片药走进来。
“清清,该吃药了。”
林予安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沈清的睫毛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像是被微风吹过的枯草。
他没有转头,也没有回应,只是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右手。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滞涩感,仿佛每一个微小的位移都需要耗费巨大的能量。
林予安将水杯和药片放入他掌心,然后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沈清低头,看着掌心里白色的药片,看了很久,久到时间都仿佛凝固。
然后,他机械地将药片放入口中,端起水杯,小口小口地吞咽。
没有皱眉,没有犹豫,也没有顺畅,只是执行一个被设定的程序。
水流划过喉咙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吃完药,他重新将双手放回膝盖,恢复成之前的姿势,目光再次投向那片虚无的光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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