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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东说得头头是道,黑说成了白,无都说成了有,搞得张流玉差点都要信自己和梵高在同一水平线上了。
2015年的春节来得有些晚,这是师父和张流玉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在外边过年。
他们给班里打了电话,今年班里没人回去过年,祝骁的二胎出生了他忙着伺候妻儿,这胎生的是一对双胞胎男婴,这可给他愁得要死,千防万防的本来就想要两个孩子,结果还是兑现他的“命中三子”一说。
何权青则是跟他相好回家过年去了,挺远的还要出省去,据说这趟估计是能要到名分了,给他高兴得不行;而梁晖不久前终于全款买了一套四居室学区房,第一年入住要暖房过年,孤家寡人的二哥也就跟他搭伙过年去了。
林长东腊月二十八开始就不上队了,连队也都歇着,他到年三十晚才用去露个脸。
最近家属院里新来的人不少,楼上左右都住上了人,这些都是来求团圆过年的,有时候大清早的,张流玉人还在睡梦中,就听到外面一伙儿小孩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了。
二十九这天,林长东和张流玉特意起了个大早,因为他们准备出去买点年货。
天气预报说今天温度会有所升高,但一大早的温度还是直逼零下二十度,出了驻区,外面还堆着雪。
两人还是第一次来逛这边早市大集,之前他们基本只在医院附近晃荡,感觉这小城市没多少人,赶上过年了,这早市上人还挺多,人人穿得三粗五厚的,像五颜六色的大熊小熊挤满了路。
“这个,会不会太便宜了?”林长东拿着一双白色的毛绒手套说,“太便宜了能用吗。”
“手套这个价很正常,买贵也是一样用的。”张流玉说,“便宜的扔了还不可惜呢。”
两人刚刚进早市街头就看到一个卖衣帽的大摊,张流玉想买双新手套,便拉住人一同看了看。
“一下别人知道我给你买十五块的手套,不得笑话你。”林长东拽了拽手套的弹性,质量还行,不过这依旧不能打消他的偏见:“穿在身上的还是去专柜买比较好。”
“别人怎么会知道是十五块,除非别人问,别人要是问,我就说是五万。”张流玉现在就中意这双得不行,“反正我老公这么有钱,我说五万也不会有人敢怀疑吧,对吧。”
“对,对。”林长东被逗笑取悦到了,他果断拿了张二十递给老板,对方找了五块回来,他扯断两只手套的缝连线,又让张流玉把手伸出来。
张流玉将手从兜里拿出来,张开五掌配合对方套上了手套,林长东看旁边还挂着个白色的绒帽,也拿下来直接给人戴到了头上。
“勒不勒。”林长东问他。
张流玉摇头试了试,帽子上垂下来的两条白色兔耳朵也跟着左右晃,“不勒,但是我戴这个有点不合适。”
林长东给他拨了拨脸两边的头发,又将两只绒耳朵举起竖着,他打量一番,更加确定:“不会,很适合你,像小白兔。”
张流玉最常用的一块镜子就是林长东的嘴,对方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没跑的事实,“那我马上喜欢这个。”
除此之外他们还买了条围裙,接着就继续往前逛了。
来卖货的牧民很多,连着好几个摊位都是现杀现宰的牛羊肉,两人走了几家,最后买了一扇牛排骨。
林长东觉得这个份量有点大了,张流玉有点惊讶于对方的毫无自知之明:“一扇才有十三根肋骨,你一个人一顿饭都能吃四根猪排骨了,一扇哪里多了,怕都不够你吃到初一。”
“是吗。”林长东抿抿嘴,有点意外:“我还以为自己今年挺节制饮食了呢。”
“也就你吃这点不长膘,换做别人,腊月初开始吃,月底都能吃成猪出栏了。”张流玉一脸的得意,他自认为这话应该是表扬话吧。
提着一扇排骨,两人又去拿了两条水库鱼,一条今晚汤着吃,一条留着明天红烧,冻货冻果奶皮子砖茶什么的本地常货他们也都拿了点,看到有开摊卖烤串的,林长东当场就坐下要了几十串。
“不行了,过完这个年,以后每天早上要跑他个十公里才行了。”林长东吃到一半突然担心起来,“这两个月吃得有点猛了,一下真出栏了。”
他的担心也不是空穴来风,自从张流玉搬到家属院来,他几乎顿顿大鱼大肉的,有时候吧,晚上干点那什么,体力消耗过度了还得吃夜宵,就这滋补程度,他平日里那点体能怕是都抵消不来。
“没有吧,你也没有多吃多少啊。”张流玉没吃多少就撑了,只能把手中剩下半串交给对方处理,“你昨晚才吃了三碗饭已经很克制了。”
林长东心想也是。
从早市出来后,两人又开车直奔购物城,这里没什么知名的专柜店,男装店更是少得可怜,终于找到一家比较适龄的品牌门店后,林长东又是废了老半天,才在一众过时的款式里找着几身看着应该适合张流玉穿的。
张流玉试了几身了,林长东也没有特别满意的,要么是肩宽不够,要么就是花色问题,他也不是觉得人穿着难看,而是不喜欢这样衣服也要将就的感觉,他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至少达到适合这个标准。
张流玉不厌其烦的脱脱脱又换换换,他其实也不是特别满意,但具体是哪里觉得不妥,他自己又说不出来,还得靠林长东分析他才看得出来。
忙活到中午,最后也才挑出来两件外套和三条裤子,后面林长东又带张流玉去做个了头发养护,这边空气干燥,头发或多或少也会受些影响,做个水疗也能管一段时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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