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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月蛰用水盆打了一盆水上来,将干净的绢布浸泡在里面,然后拿出来稍稍拧干,便小心的敷在江衍伤口上。
有了热水的辅助,江衍黏着伤口和衣服上的血很快就被变得湿润起来,一点点将破碎的布料放开。
半个时辰后,江衍终于将衣服脱了下来,因着殷月蛰的仔细和耐心,一点都没牵动到伤口。
褪去所有的衣物,殷月蛰看着平时里恨不得时时黏着抱着的娇躯,心里除了心疼没有半点别的心思。
拒绝了江衍要自己进浴桶的要求,殷月蛰直接抱起她,三两步走到浴桶边上,小心翼翼的把她放了进去。
殷月蛰打的水不多不少,刚好在江衍进去后没过肩膀。
“好了,月蛰你也去清理一下身上吧,这里我自己来就好了。”
泡在水里,江衍不自然的飘忽着视线,已经被殷月蛰擦干净血迹的脸上浮出一片浅红,也不知道害羞的还是在热水里被熏出来的。
不过殷月蛰觉得,应该是第一种。
憋着笑,月蛰趴在浴桶沿上装糊涂:“师姐这是不好意思了吗?但是师姐以前不是说,同门师姐妹一起沐浴是很寻常的事情嘛,而且师姐也看过很多次月蛰沐浴呢。”
殷月蛰笑的无辜,想到她第一次被江衍被迫扒光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要去逗江衍。
毕竟,逼一个矜持的南方人抛弃了矜持,这还是要小小的记一下仇的。
江衍也听出了殷月蛰的坏心思,瞪了一眼殷月蛰,随即偏开视线没有再说话。
又不是不知道殷月蛰那恶劣的本性,谁接话谁傻!
噗嗤一笑,殷月蛰去了旁边把手上的血洗干净,又拖了张椅子坐在浴桶边,手里拿着凝香露就往江衍头发上抹去。
手里轻轻抓着秀发,殷月蛰一点点把上面凝固的鲜血洗净,将纠缠在一起头发根根捋顺,神色认真且专注,还带着几分笨拙的生疏。
这是她两辈子长这么大第一次给别人洗头,手指在濡湿的秀发中穿行,殷月蛰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江衍半分。
而江衍,静静坐在浴桶中,心中百味杂陈。
这是母亲逝世后,第一次有人为她清洗头发,而且这个人还是她认定的想要照顾的道侣。
心底的柔软被狠狠触动,江衍不禁深思,究竟是她在照顾殷月蛰,还是殷月蛰在照顾她?
答案,当然是没有答案。
又是半个时辰后,殷月蛰终于把江衍洗干净了。
接着又是一阵忙碌,又是给江衍的伤口上药,又是给她换上干净衣服,为了不让自己身上的血迹沾染到江衍的身上,殷月蛰还特意套上了一件外袍。
江衍觉得奇怪。
她刚刚就和殷月蛰说了,让她一起进来清洗一下身体,但殷月蛰借口怕不小心碰到她身上的伤,所以执意拒绝。
但现在她已经洗好了,不存在会碰到她的伤,那为什么殷月蛰还是不愿意去洗一下?
殷月蛰没想到江衍会这么问,眼珠子一转,立刻回答:“徐鼎他们还在康家,我这样过去才有威慑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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