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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子泽拾起一枚鸭蛋对着光线细看。蛋壳上天然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他不经意地将蛋递给清风。
清风将蛋轻轻磕在墙壁上,蛋壳一分为二,几近透明的蛋清马上流了清风一手,蛋清蛋黄层次分明,“确实很新鲜。”
“全要了。”胥子泽突然宣布,“你们想卖什么价?”
庙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海浪声。张村长的嘴张了又合,半晌才结结巴巴道:“全、全要?两百九十筐?”
“我们还嫌少了。”胥子泽故意挑眉。
“鸡蛋每斤大概十个,每个可以卖两文钱,这些蛋可以价格低一点。”张村长是个老实人,讲价都没有底气,说完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胥子泽看向景春熙,看她点了点头,知道她很满意,才拍板说,“就二十文一斤吧!我们全要了。”
张村长这一下激动得语无伦次,转身对着门外大喊,“都听见没?贵人全要了!还按的是鸡蛋的价钱。”
欢呼声如潮水般爆发。孩子们蹦跳着转圈,几个老人不停抹眼睛。他们知道,像这种大小不一的蛋,平时在集镇上也就能卖个十二三文,就是拉到郡府也未必卖得上这种价,主要是卖不完,总得留下不少分给村民吃。
“好人呀!好人自有好报。”
“贵人就是活菩萨,这样我们吃饭不愁了。”
甚至有人双手合十,祷告了起来。
胥子泽示意清风取出钱袋,倒出来的不是常见的铜钱或银票,而是白花花的银子,景春熙也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银袋子递了过去。
“一筐六百文,二百九十筐就是一百七十四两。”
“这这”张村长看着摆在案桌上的一大堆银子,拿起几个大点的银子捧着,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现银结算,童叟无欺。”胥子泽笑道。
虽然老村长刚才说要粮食,但他也没打算笨到真的这么交易,不然马车得拉多少车才够?没准丫头还会露馅。
院外有个妇人突然哭出声来,被她丈夫慌忙拉走。
“贵人,其他海货你们还要不要?里面内殿还有不少海带盒鱼干虾干,牡蛎干也有。”虽然得了银子,张村长也还算清醒,还知道推销村子里的有的东西。
“贵人也一起买了吧,眼看回南天就来了,我们也不好保管,那些东西也不值钱,再便宜点给你们。”老村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门口,帮着村长儿子说话。
老人都这么说了,他们自然是要看的,而且这些东西本来他们就想购买。
看见胥子泽和景春熙真的移动了脚步,张村长连忙放下手中的银子,冲着门口的老人说,“爹,银子您看着,我带他们进去看货。”
确定自家老爹已经站在了银子旁边,张村长才敢挪步,银子太多了,让他守着他都有点惶恐。
张村长豪气
内殿和外殿基本一样格局,还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竹筐,看着数量也不少。
“这是海带,这是鱼干,这是虾干。都是秋风起后才风干的,你们打开看看。”张村长从不同的位置,一下就扛下来三个大筐,光看他搬动的动作,就知道比蛋重多了。
清风打开其中一筐的盖子,发现里面还盖了一层油纸,应该就是为了预防即将到来的回南天气。
张村长自己动手打开装鱼虾的筐子。鱼虾都拿起几只,从中间把它掰断,鱼肉都是白皙金黄,断裂的声音很清脆,“贵人相信我的,您看都干成什么样了?”
说完,把掰开的鱼的一半递给胥子泽,另一半自己折丢进了嘴里,一面咀嚼,一面说,“干鱼干虾就是干嚼都很鲜,也香得很。”
看见主子没有接,清风连忙接过,同样的丢到嘴里咀嚼几下,然后一脸神奇,说:“行…。”本想说行军打仗也能吃,但知道失言,马上改口,“比肉干还香。”
“说吧?这三种东西价钱怎么算?”景春熙的眼睛又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到什么嫩芽的仓鼠,胥子泽无奈笑着出声。
“贵人你看海带能不能给我们五文一斤,一大筐算我们五十斤就行,只多不少的。”
“鱼虾是足足的四十斤,给个十五文吧,虽然鱼虾不值钱,但是晾晒也不容易,还是去头去内脏的,费时得很。”
景春熙都惊呆了,怎么鱼虾比随随便便上岛就可以捡回来的蛋还要便宜。但他自己都说鱼虾不值钱,也就了然了。
这一回,她还没来得及冲胥子泽点头,他就已经先拍了。“清风跟他们点数吧!付完账,村长还得招呼村民帮我们拉到停放车马的村头去。”
“贵人全要了,还是大价钱。”随着这一声小孩子的惊呼往外传,外面又欢呼起来。
原来,早有胆子大的几个孩子,跟进了内殿,胥子泽话音刚落就有人冲了出去,马上报喜去了。
最后的结果是,又花了不到二百两银子,把内殿的几百筐干货都收了。
只留清风和绿影带着几个护卫,指挥村民推十几辆吱呀作响的木板车装货。
看见有个瘦小的男孩偷偷把裂了缝的蛋换到底下,被小蛮瞧见也不说破,反而塞给他一块饴糖。
回到村长家时,四个精壮后生正扛着湿漉漉的竹筐进院。最前面的小伙子咧嘴冲着春桃和糖酸一笑:“刚捞的!”
掀开筐盖,鱼虾还活蹦乱跳,螃蟹挥舞着大鳌,牡蛎壳上还沾着海藻。
张村长豪气地一挥手:“说好的,这顿我们请!管够!”
“张村长豪气。”胥子泽朝暗卫们使了个眼色:“既如此,我们也聊表心意,请全村人吃口干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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