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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驿站的大院,刀疤脸就大声地对他们四房景氏族人吆喝:“这里距离街上也就一里地,需要购置衣服被褥的马上出去,每房可以出去一个人,一个时辰内必须回来,去的马上把名字报过来。”
其他两房刚刚听到这个消息,连忙挤在一起乱哄哄地商量。
景长宁可不管那么多:“大嫂,熙姐儿快点。再迟很多铺子就要关门了。”
今晚还是住大通铺,也是加了一间,一停下进了屋景长宁就过来催。
也不知道景长宁是如何收买的刘爷,他们三个人加上二叔公家的大庆哥大庆嫂,也不用带脚链也不派官差跟着,径直就可以上街,可能是看在他们都有老人在,知道他们不会逃的份上。
“大舅母,我和三舅舅去买车和被褥,还有锅和粮食蔬菜一起买了,你再捡点紧要的买就行。”说完这句话,景春熙又把庄氏的身子掰了下来,告诉她后头还会有人给送东西。
景春熙这么告诉大舅母,纯粹就是担心她买得太多,大部分东西空间里都有,只要有了车子,又有车棚挡着,她什么都可以解决,所以并不想大舅母跟着。
买车马
景长宁一打听,旁边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就站了出来,主动向他介绍:“这个时候马市都已经关门了,但是很多马贩子在马市附近都是赁有宅子的,可以直接去看货,您给小的五十个铜板,小的给你们带路,包你们可以买到好的车马。”
不等景长宁还价,景春熙就掏腰包摆出小小的一角银子递了出去,快刀斩乱麻,现在可不是省这点小钱的时候,今晚买不到车马,再下去也麻烦。
但是被三舅舅瞪了景春熙一眼,觉得她动作快了些,景春熙吓得吐了吐舌头,躲到了他的后面。倒不是他觉得花这点钱不值,就是觉得小孩子家家的不应该出这个头,还有一点是觉得外甥女小看了他,把他当摆设。
带路的男孩衣服有点褴褛,一看就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但是个话唠子,得了银子就说自己走不开,也不怕他们赖账,更怕小姐被骂,又放回了景长宁的手上:“客官回来的时候有了铜板再给小的吧。”
然后领着他们离开了闹市,直接就往县城的边缘走,每走几十步嘴巴里噼里啪啦,一下就把这清流县的大概状况跟他们说了一遍,也让他们知道了购物的大概方位。
还好清流县的马市不在城外,只是在偏远一点的位置。不然关了城门他们都没办法买得到,走了也最多不到一里地马市就到了。
果然这么早马市里已经几乎没有了人,就是牲畜也几乎没有了,男孩子解释说买卖牲口一般都是在上午,下午生意一般都淡,甚至是没有的。男孩直接把他们带到离得不远的一排宅子,那是一排低矮的平房,依然可以闻得到马市那里牲畜粪便的腥臭味,想来不是做牲畜的买卖的人应该也不会住在这里。
“李二伯,在家吗?有人想看看你家的车牛马。”一路上他也忘记问客官要买的是什么牲畜,只能先随便吆喝。一排房子的门都没有关,其中一间里的人听到声音马上就走了出来,却是个中年肥胖的妇人。
“是小三子呀,今天怎么这么晚?待会在伯娘这吃饭。”看来这小子没有少干这些带路的事,果然人长得机灵、脑子活就是上天赏饭吃的,连这些掌柜都对他这么热情,景春熙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嗯嗯,这样最好,我下晌饭还没吃呢。不过你还是先把买卖给做了,不然我可不好意思。”小孩子想来肚子也饿了,一点都没客气,穷苦人家出来的孩子能蹭一顿是一顿,哪里会磨磨唧唧。
“那客官往里看看吧!不过这个宅子小,也就是有两匹马和两匹骡子,但是都是上好的才放在这,远一点有间马棚畜生还多些,要是不合意,我再带你们过去看看。”
老板娘把他们领了进去,前头的屋子很窄也很短,也就是平时休息用的,只摆了一张床。前面住了人,后面是个空荡荡的院子,和旁边的房子都没有隔开,是连成一片的,但是地上打满了木桩,分别散养着牛,马和骡子。
景春熙不知道看,又觉得后院臭烘烘的也不敢太靠近,怕被驴踢,所以也没有跟过去,只是远远看着。
老板娘指了其中的几匹畜生给景长宁看,景长宁也不看马,更不看旁边散养着的几头牛,就是专门看那两头骡子,从头到脚都看了一遍,景春熙觉得他肯定是在糊弄老板娘,像他这样的读书人看马可能还凑合,起码是以前经常见过的,至于骡子恐怕见都没见过,混淆视听,不想让老板娘看出他是生手罢了。
最后,不知道他在跟老板娘商讨着什么,然后就指着一匹骡子交了银票,二十两银票出去,只找回了零星一点碎银,这骡子的价格还真不便宜。景春熙虽然不会看牲畜,但是看得出那匹骡子还是挺好的,身板够大看着很精神。
老板娘那么晚还得了单生意显得很高兴,一路出来忙着介绍说:“车和棚子隔壁家有专门定制的,只是你们急着要现成的话会更贵一些,不能按你们的要求打制,只能看能不能凑合了。”
景长宁也很干脆:“我们要求不高,就是要大一点能多装点东西,车轱辘也要结实,车棚子能够避风雨就行。”
老板娘高兴,直接带着他们往那家走,这么晚来的主顾都得到了热情接待,但是那家能选的车只有两辆,车棚也就是三四顶,景春熙和三舅舅认真看了,又按老板的建议要了最大的一顶,马车也是要了最宽敞的一辆,一下又花了七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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