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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若唇角掠过一丝淡笑。
周三却狞笑道:“老子只是说,‘若老子心情好,或可宽限三日’可没说,跪下磕三个头就一定宽限三日啊。”
沈令仪面上的肥肉猛地一颤。
沈青书袍下的手攥得咯咯作响,他们被耍了!
“那、那周爷现在……”
张氏声音嘶哑,额头还沾着尘土,“心情是好是坏?”
“当然是……”
“心情糟透了……”
周三慢条斯理地擦着刀,咧嘴笑着。
砍断了沈令仪的手!地契到手!
沈令仪突然暴怒,满脸横肉扭曲:“你这天杀的腌臜泼才!敢戏耍……”
“唰!”
刀光划过,带起一蓬血雾。
一条裹着锦绣衣袖的肥硕胳膊,“咚”地砸在石板上。
与此同时,陆昭若闭上了眼睛。
“啊!!!”
沈令仪的惨叫声撕心裂肺。
她肥硕的身躯轰然倒地,断臂处血如泉涌,瞬间浸透了半幅裙摆,染红了地上的石板。
张氏扑上前去,却被喷涌的鲜血糊了满脸。
她呜呜哭着:“仪儿,我的仪儿……”
陆昭若睁开眼,目光落在那截左手上……
脑海回荡起她方才在祠堂的话:“怎么?还想砍了我的手不成?”
瞧。
这不是砍了吗?
呵呵。
她不着痕迹地挺直腰背,唇角掠过一丝爽快的弧度。
沈青书面色惨白,几乎晕倒。
石头赶紧搀扶着,吓得不轻。
奴仆们纷纷退后,有个胆小的发出尖叫声。
周三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冷笑道:“若不交出九百两,老子再砍断她另外一只手!”
这时,周阿婆捧着钱袋僵在廊下,老眼圆睁。
那袋五十两碎银“咚”砸在地上。
张氏终于缓过神,惊慌失措地大喊:“快去请大夫,去请啊……”
一个婢女跌跌撞撞的地转身跑了出去。
张氏转而又扑向周三,脸上的血和泪混作一团:“周爷行行好……我们这就凑银子。”
转头对沈青书哭喊,“官人!快想想法子啊!”
沈青书:“哪里来的九百两?”
陆昭若适时的上前,满脸泪水,声音发颤:“求……求周掌事宽限一炷香……”
转头对婢女道,“绿儿,去我房里,让冬柔把主君去年赠的首饰取来,还有妆奁暗格里的两贯体己钱也拿来。”
待绿儿匆匆离去,陆昭若又向张氏:“儿媳的嫁妆银子……也拿去给姑姐还债罢。”
张氏一听,忙冲周阿婆吼道:“还愣着作甚!去把我床底朱漆匣子里的银锭取来!还有那些首饰,一并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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