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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冼说完,想起一件乐事:“我小的时候,不是学过‘吃不了兜着走’吗?我一直以为这是个好话,指的就是做客。后来长大造句子才知道,这是一句不好的话。”
“今天,我们去大伯家做客,宴席结束,大家纷纷吃不了兜着走,真幸福啊!”林冼一念完,方黛玉笑弯了腰。
就在田野的小路上,在蓝天白云的怀抱下,拎着鹌鹑蛋的林冼看着小时候生长的土地,又看着笑得漂亮的方黛玉,心神忽然痒痒了。
眼看四下无人,贼心胆大,林冼趁黛玉不注意,像只小熊扑过去,抱住方黛玉的腰轻轻啄上方黛玉的嘴唇,然后很快分开。
方黛玉看到远远逃走的小孩,又抹去嘴唇上沾着乳扇味的油光,她心下好笑骂出声:“不知道谁清晨起床洁癖犯了,连亲一下嘴唇都不可以。现在满嘴油光印我嘴上,真是”
林冼装作没听见,可是等了半天方黛玉也不把剩下的话说完。
她这好奇一转身,就被伺机已久的方黛玉捉到了怀里。
林冼气极:“好哇,你偷袭我!”
方黛玉揶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说这句话?”
林冼无力地狡辩:“才没有。”
方黛玉无视她的嘴硬:“看来某人心里也清楚自己着实过分,怎么能不擦干净嘴巴就亲人呢?”
林冼后悔得心肝都绿了,她刚刚就不应该一时心动,意乱情迷乃至于被抓住把柄。此时的林冼大有英勇赴役之悲壮:“那你要怎么办嘛?”
方黛玉靠近她的耳朵:“让我亲回来。”
林冼不满意:“你先把嘴巴擦干净。”
方黛玉:“擦干净了。”
林冼看了看周围,没有人经过这儿。她小心翼翼让出底线:“那好哦,只能碰一碰嘴唇,就跟我一样。”
话还未说完,柔软的双唇贴上自己的,林冼瞪大眼睛,她闻得到方黛玉鼻息里的薄荷味,脑海中唯一想的竟是:方黛玉又骗她了!竟敢偷偷用漱口水。
林冼推开方黛玉:“你犯规!”
方黛玉:“我哪里犯规了?我只是亲了下嘴唇。”
林冼不好意思说自己嫌弃自己,方黛玉用漱口水不叫她的事,只能支支吾吾。
就在二人玩闹间,不知从哪儿冲出来一个人。
等人影离得近了,方黛玉看清楚,竟然是刚刚在广场上跟自己打招呼的陈语,陈语面目狰狞,她摊开双臂就朝方黛玉扑了上去。危急之下,方黛玉急忙推开林冼。
“你这个贱人!”陈语嘴中喃喃着,伸手不管不顾打在方黛玉的背上,肩上,而被推倒在地的林冼擦了膝盖,她捂着疼痛的膝盖爬起来,看清了这个不知道从哪儿扑上来的陈语,只觉得震惊:“陈语?”
她这一出声,陈语的注意力被吸引,她望向林冼,那一眼里满是怨怼:“我恨你!”
这三个字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好在方黛玉也不是软柿子,她身高上就占了优势。被陈语一下子扑倒厮打也只是一瞬间没有预料反应过来。
左手擒住陈语的一边肩膀,右手一个擒拿,她的脚顺势一勾,陈语就被方黛玉擒倒在地。
突如其来冲出来的陈语,被撕扯得头发衣服有些凌乱的方黛玉,林冼咬牙抵着疼痛走到陈语面前,她神情复杂:“陈语,你发羊癫疯呢?”
就算是大街上哪儿跑出个疯子打人也就算了,但这陈语不是疯子,考上了上海大学的人,怎么说也是脑袋清醒的呀。
陈语没有说话,她想挣扎,奈何方黛玉箍得紧紧的,以致于她只能骂道:“狗女女!”
救我
这下,林冼真的怒了,大白青天的,莫名其妙被人伤了方黛玉也就算了,还骂她们是狗女女。
林冼直接走上前去,给了陈语一巴掌:“你嘴巴放干净点!”
林冼其实打的很轻,一巴掌下去,陈语脸上毫无痕迹,饶是如此,陈语也破着嗓子,几乎是撕扯着喊出来:“你打我?”
林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我没招惹你吧,陈语。你打伤我的朋友,又侮辱我们,不打你打谁?”
“朋友?”陈语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她又恶狠狠骂道,“狗女女!我待会儿就去告诉村里所有人,林奶奶她家的林冼搞同性恋了!”
这次是真的激怒到林冼了,她直接上前抽了陈语一巴掌,这一巴掌抽的陈语脸一歪,也抽得林冼掌心火辣辣地疼。
打完以后没过多久,陈语的脸颊就红了起来。这次她没有说话了,而是低着头,一身狼狈。
反而林冼愣住了,她从来没有扇过别人眼光,更不要说自己的同学。掌心还有那种打过别人的疼痛感,方黛玉若有所思,她看到林冼一直在发呆就问林冼:“要放了她吗?”
林冼点了点头。
她不想理陈语,也懒得理会她口中的话,只要拿不出证据,谁敢乱说她。但是真的往心里讲,林冼是有那么一丝害怕的,她最清楚不过了,谣言在村庄的作用。
尤其,她奶奶还在这里居住。
方黛玉没有放开陈语,而是说了另外一句话:“带去派出所吧,冼冼,我看她的精神有点不正常。”
“如果她在村里乱传谣言,我们也可以告她诽谤的。”方黛玉一直在观察林冼的反应和表情,在看到林冼冲过来打陈语,她是相信这两个人只是普通同学了。
“不,我不去派出所!”陈语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她忽然就像变了一个人。
“林冼,我们是同学啊,你放了我吧。我错了,我刚刚就是脑子抽了!”陈语刚才还憎恨的脸上多了恳求和温柔,她看着林冼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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