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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手递到槿汐手中瞧着她收好,对着太子又施一礼站回到皇上身边。
“儿臣、儿媳多谢皇阿玛赏赐。”
胤禛本能的想要拉着弘昭多说上两句。可拖家带口几乎坐满了永寿宫两边座椅的儿子儿媳,女儿女婿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尤其是弘晏这个小的,撺掇着哥哥二人瞧准了时机一拥而上,叫一旁的吕佳盈风看的乐了不行。
反正仗着今日太子大婚头一日,皇阿玛高兴自然不会责骂,闹起来也都更加欢实些,他们一群除了弘时夫妇都没超过二十岁,你给我问安,我给你赠礼,一圈一圈的围着热闹,倒是真有意思。
可弘时哪怕过了二十岁上,到如今当了阿玛也没沉稳到哪里去,见弟妹都嬉闹着高兴他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天性跻身参与进去。
如此儿女绕膝,尽享天伦的场面按理说胤禛是该觉得高兴的,可无奈他怕是真的年岁大了听不得喧闹,这些孩子凑在一起实在是太吵了,本是大喜的日子他也不想去做那个扫兴的人,可面上的隐隐烦躁实在是要压抑不住。
离得最近的吕佳盈风自然是察觉到了身边皇上情绪的不对劲,赶忙开口——“好了好了,你们这几个皮猴子可莫要再闹了,说了这么半天你们口不干本宫听得都要干了,快快坐在那喝上几口茶润一润嗓子。”
殿中声音一滞,胤禛好容易找着说话的间隙连忙站起身来——“朕便不喝了,御书房那边老十三还等着呢,弘昭跟阿玛过去听听。”
说着他同样的朝着弘时招招手——“不是有事要同朕说吗?弘时也来。”
弘昭与弘时对视一眼,点头称是而后像是商量好的一样都低声对着自己的福晋嘱咐两句,又朝皇额娘躬身行礼,在众人的目光中追上皇阿玛不停留的步伐大步离去。
午膳过后,众人纷纷起身告退。
弘锦与阿木尔新婚燕尔,二人正是甜蜜的时候,一同携手从永寿宫告辞出去,二人俱是雷厉风行的性子,大步流星不一会就消失在了拐角,只留下富察与三嫂惠仪从永寿宫出来瞧着他们的背影,身后错着半步还跟着一个大着肚子的江采蘋。
“参见太子妃,三福晋,奉三阿哥的命,今日暑热难耐,特秉明了皇上遣了一顶小轿来接江格格回阿哥所。”
到底是三哥三嫂的家事富察不好多说,她只站定在一旁等着,所幸三嫂也不是个爱计较的,还拉着江格格叮嘱了几句注意身子的话,还叫身边的宫女跟着轿子一同看护着回去。
“罢了罢了,如今只能咱们两个作伴回去了。”惠仪语气颇有些无奈,富察也只是笑笑。
“那是自当奉陪,天气热,咱们走的慢些也不易出汗。”
惠仪笑了笑,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不再像方才在永寿宫一般笑的明媚,反而一声叹气带了些忧愁来——“天气热,是啊,咱们大人都觉得难受的暑热,孩子岂不是更难受吗”
“三嫂这是?”富察不解她话中的意思。
惠仪沉默着摇了摇头——“是我的桦儿,她出生时是十一个月你可还记得?当时我记得太医说她康健的很,可也不知是怎么着,这孩子好像是畏热的,每年一到夏天就要大病一场,一年比一年厉害,如今又是,我实在是忧心。”
那小格格富察也见过几次,可却不知竟身子这样不好,那样可爱的孩子要遭这样得罪,富察听着都不禁眉头拧起——“可叫太医瞧过了?能用什么药吗?”
惠仪摇摇头,“早就瞧了,左右说不出个毛病来,只说是畏热,用了药也都不见起效,只有安神汤瞧着能让她好受些,看得我更是心疼的没辙。”
富察思索着没再开口,所幸惠仪也不指望着她能多些什么,她只想找个人说一说心中的苦闷罢了。
要说她们二人从前便是有些渊源的,都是满族大姓家的女儿,又年龄相仿,未入宫时也是见过不少此面,因此说起话来也更为熟悉些。
“我听说,太子再过一个月就要迎娶侧妃了,你可准备好了?”
又出岔子了
“准备?”
富察想着方才大着肚子的江格格,她自然是明白三嫂说的是何种意思的准备,但她仍佯作不懂的说——“自然是准备好了,毓庆宫那边新建好的不少屋子,现成都是能住进去的,不耽误什么。”
“诶呀,我说的哪是这个,偌大的皇宫还能差她一间屋子不成吗。”惠仪摆了摆手,压低了声音,说话前打量了一番四周——“我是说,那位侧妃是什么样的性子,包括日后孩子一事,你可准备好了?”
富察没再应声,她知道惠仪并没有恶意,只是有些话实在是不好说的。
惠仪拍了拍她的手,自顾自说着——“你看三阿哥这边,采蘋是在我有孕时才到三阿哥身边的,那时就算不是她也总会是旁人,她长得漂亮,出身低微,又温顺听话得三阿哥喜欢,已经是作为侍妾最标准规矩的样子了。”
“前几年我都没叫她有孕,可我自打生了桦儿之后无论怎么调理,也再没能得一个孩子,桦儿又是那样的身子,每日照看起来都叫我心力憔悴的,这才松了手,她这时有孕说实话我是高兴的,她性子温顺最是听话。无论是男是女好歹能叫三阿哥膝下不那么单薄不是。”
“你方才瞧着,三阿哥特意叫了轿辇来,对她宠爱非常是不是?”惠仪轻声的问出这一句,其实就算没人回答她也清楚,三阿哥这样不爱出头的性子能做成这样,当真是对她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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