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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是谁主导宜修心中明镜一样,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能打压年世兰的机会——“皇上,太医都这么说了想必此事不会错了,沈贵人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皇上可要严查才是。”
“嗯,皇后说得对。”皇上往后靠了靠,伸手按了按眉心,声音淡淡的——“依皇后之见该如何办。”
宜修明白皇上说这话就是将权利交付给她的意思,面色沉着身子坐直了些缓缓开口——“臣妾以为,茯苓背后定是有人指使,该拖去慎刑司严加审问一番,必得让她将幕后之人吐出来,另全力追拿刘畚,务必将他活着带回来,皇嗣之事非同小可,不可轻放啊。”
这一晚上折腾的胤禛头痛,闻言将手重重的桌子上一拍——“就按皇后说的办,惠贵人受了委屈,着晋为惠嫔,回宫再行册封之礼。”
说着他站起身抬步向外走去,临近门口,一眼看到最外围的甄嬛,面色苍白神情惶惶,低垂的眸子闪烁着点点泪光。
胤禛不由自主的蹙了蹙眉,喉头滚动两下,终究还是压着声音吩咐了句——“命太医院院判章弥照看菀答应,更深露重,你回去吧。”
说罢便不再回头,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明黄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他自然知道甄嬛也是被人陷害的,可此时并无证据,兹事体大总不能轻易放过,他的菀菀向来聪慧,定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加害之人是谁他自然心中也有了眉目。但从今日来看齐妃不可能,她的性子胤禛最是清楚,这么大的一个局齐妃没有这样的脑子,欣妃自然也不会做,她本就有三个孩子没必要做这些事情,盈儿又最是和善不过的,皇后这么多年也称得上一句贤德,那就只剩一人了
——
皇上都走了,宜修又敲打了众人两句,便让大家都散了。
华妃强忍着不耐烦听完皇后说话,恶狠狠的瞪了曹琴默一眼,淬了毒的眼神仿佛能吃人一般,气冲冲一马当先的没等皇后先出门,她先一步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曹琴默被这一眼唬得登时僵在了原地,面色难看非常,踌躇着不敢抬步跟上去,回宫后定又是一番滔天的怒火。
可想着还在偏殿中咿咿呀呀的温宜,她闭了闭眼睛,咬着牙行了礼后快步跟了出去。
看着甄嬛被人搀扶着顺这边静默离开,惠嫔也是面容空洞的坐在原地默默垂泪,吕盈风摇了摇头,嘱咐了采星两句,转头带着雪信也出了门。
回镂月云开这一路上,主仆二人一路无话,只加紧脚步往回走。直到进了屋子,雪信回身将门栓好将蜡烛点上,二人才一齐松了口气。
“想说什么便说吧。”吕盈风这一路走的身上生了汗,回了屋子就坐在冰盆前整了整衣衫。
雪信拿了扇子搬了个小凳坐到吕盈风脚边,边轻轻为她打扇边问——“娘娘,今日之事明摆着莞贵人是被冤枉的,奴婢瞧着十有八九是华妃娘娘的手笔,您说皇上平日里这么宠爱莞贵人菀答应,怎么今日还是罚了她?”
吕盈风迎面感受着阵阵带有凉意的微风,舒服的眯了眯眼睛——“这事咱们都能看出来是谁授意的,难道皇上就看不出来?年羹尧如今正在前线酣战,华妃可谓是有恃无恐啊,皇上就算贵为一国之君也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
雪信不明白——“那此事华妃就不会有任何责罚了么?”
“自然不是。”吕盈风好笑的觑了一眼面容严肃的丫头——“皇上为何将此事全权交由皇后处理,皇后与华妃向来不睦,能有这么大一个把柄送上门皇后又岂能轻易放过,这次无论如何华妃也要出出血了。”
说着她的目光渐渐深远起来——“此事若只是简单的斗嘴争宠,华妃哪怕就如夏冬春那次一般闹出人命来,皇上也是不会如此生气的,说句不该说的。”
吕盈风顿了顿,环顾门窗关的都严实,还是谨慎的低下头扇子遮挡着压低声音说——“华妃这次太放肆了些,这是把皇上当猴耍了几个月,皇上岂能轻易放过啊。”
雪信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学到了的模样——“还是娘娘聪慧,什么都看的透彻,此次惠嫔也是因祸得福了,入宫不到一年,一下子就是嫔位了,再把孩子生下来,日子就能和咱们一样舒心了。”
见她说的天真,吕盈风却摇摇头——“我看未必,惠嫔瞧着端方庄重,其实我看是个急躁又有傲骨在身上的,今日遭了皇上这般冷待,我怕她过不去心中的坎。”
看着雪信似懂非懂的模样,吕盈风顿时觉得自己实在是多费口舌,抬手轻轻敲了敲她额头——“去瞧瞧佑儿姝儿,这时候该是睡着了,咱们也该歇歇了。”
——
与她这边主仆闲话安逸不同,华妃的清凉殿倒是热闹的如同过年一般。
替罪羊
打老远就能听见从正殿中传出来的,属于孩童撕心裂肺的哭闹声,满地的碎瓷片,茶水泼到地毯上晕湿了一片深色的痕迹,随处可见滚落的精致糕点,碎屑裹着茶水黏黏腻腻的铺了一地。
曹贵人就跪在这满地狼藉中,发髻散落开来也没法整理,半个身子都浸着冰凉的茶水,怀抱着惊吓过度不停挣动的温宜轻轻晃动安抚着,看着温宜哭的通红的小脸心中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哭哭哭!她就知道哭!”华妃方才一通摔砸颇费体力,此时微微气喘的坐在上首,目光似要喷火一般紧盯着下面的一大一小,越看越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抄起身边方才唯一性存的方软枕狠狠掷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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