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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种!我肖某就替各位好好招待了!”
他笑着,取了两个大碗,亲手给江步月倒满:“殿下,请吧。”
黄涛想要起身挡酒,却被江步月拂袖按住。
“谢肖公子赏识。”江步月端起酒碗,与他遥遥一敬,“不过江某想讨个彩头。”
肖锦程却失去了耐心:“你们南靖人还真是麻烦,先喝着,喝完再说也不迟!”
他说着,不再等江步月,端起面前的酒碗,就要先开始。
但江步月拦住了他。
怎么,这就怕了?”肖锦程喝道。
江步月只是温和一笑,对彩头之事避而不谈,径自端起面前的酒碗,在众目睽睽下一饮而尽。
“好酒。”他轻叩碗沿,侍婢立即续满,“肖兄已饮半宿,若从头比试,未免不公。
“江某,先自罚三碗。
言罢,他抬袖连饮三碗,酒尽碗空时,眼底已浮起三分薄醉,笑意却不达眼底,“肖兄,这般可还尽兴?”
那胭脂泪何等穿肠,他却饮得似品琼浆,黄涛在一旁看得心惊。
这三碗哪是什么退让?分明是以退为进,肖锦程的咄咄逼人,在这从容三碗间烟消云散,反倒让这场酒局的规矩,悄无声息地易了主。
肖锦程终于正眼打量他,拍案大笑:
“步月公子,果真是个妙人儿。”
“再来!”
江步月也不犹豫,妩娘继续倒酒。
几巡刚过,肖锦程的脸上便泛出酡红,他本是出了名的海量,此刻却发现,对面那个看似清瘦的质子,竟稳如磐石。
他抹去嘴角酒液,看着江步月有些绯红的耳廓,兴致大起:
“一碗接着一碗忒没劲!”
“步月公子可敢玩点儿新鲜的?”
黄涛在旁边看着,自家殿下那是实打实的喝下肚了,也不知道身子能不能受得住,他忍不住扯了扯江步月的衣角。
“客随主便。”江步月放下酒碗,眼角含笑。
肖锦程大笑击掌,不多时,妩娘便带着几名舞姬抬上了一个三尺高的青铜冰鉴与数枚琉璃盏。
“我们北霖不似你们南方温暖,军中将士常以冰碴喂酒,这寒冰烈酒啊,方显我们男儿血性,步月公子——尝尝?”
江步月屈指轻叩碗沿:“肖兄雅兴。”
舞姬得令,为首二人放下冰鉴离去,随侍舞姬用小金锤和凿子破了鉴中冰面,用镊子夹出两枚透着寒气的琉璃盏,放在银制托盘上,其中一人将透亮酒液倒入盏中,另一人从鉴中取了冰块,一并放入酒内呈上。
银制托盘里,琉璃盏上凝出冰晶,玲珑冰块在琥珀般的酒液里荡漾——冰火两重天,一盏只能用一次,这是极奢靡,也是极烈的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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