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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月沉吟片刻:“好。那我们也需要藏身之处。不能回各自值房,也不能去亲朋家,会连累他们。”
“有个地方。”陆清寒想起什么,“我祖母在城西有处小院,原本是给我爹静养用的。他去世后一直空着,只有个老仆定期打扫。没人知道那是陆家的产业,用的是化名。”
“安全吗?”
“比宫里安全。”陆清寒说,“至少今晚那些人,不会立刻查到那里。”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定。
就这么定了。
寅时三刻,天色将明未明。
陆清寒和林见月悄悄离开匠作坊,沿着宫墙阴影潜行。
她们避开巡卫,从西华门附近一处年久失修的小侧门溜出宫。
那扇门林见月知道,锁坏了多年,一直没修。
出宫后,两人雇了辆早起的驴车,只说去城西。
车夫睡眼惺忪,没多问。
驴车颠簸在青石板路上,晨雾弥漫,街巷空荡。
陆清寒靠在车厢壁,肩膀的疼痛让她脸色苍白。
林见月坐在对面,一直盯着窗外,手按在腰间,锤子还在。
“到了。”车夫在一处巷口停住。
陆清寒付了钱,两人下车。
小巷深处有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门环是铜制的,已生绿锈。
陆清寒从门槛下的石缝里摸出钥匙,打开门。
院子很小,但干净。正房三间,厢房两间,院中有棵老槐树,树下有口井。
老仆显然刚打扫过,窗台和石阶都没有灰尘。
林见月关上门,插上门栓,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
这是她们第一次,真正安全地独处。
陆清寒推开正房门,里面家具简单但齐全: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一个书架。书架上有几本书,是她父亲留下的。
“你先歇着。”林见月说,“我去烧水,处理伤口。”
“一起。”陆清寒走向厨房,在厢房。
厨房里有灶有锅,水缸是满的,米缸里也有米。
林见月生火,陆清寒舀水,两人默契得像合作多年的搭档。
火烧起来时,厨房里弥漫着柴烟和温暖的气息。
陆清寒坐在灶前的小凳上,看着跳跃的火苗,忽然感到奇异的安宁。
林见月蹲在她面前,重新检查她的伤口。
这次有热水,有干净的布,有从药铺买的金疮药。
“可能会留疤。”林见月一边上药一边说。
“没事。”陆清寒看着她的侧脸,“工部的人,不介意疤吧?”
林见月抬眼:“工部的人只介意结构稳不稳。”
两人都笑了。
包扎完毕,天已大亮。
晨光从窗纸透入,将厨房染成温暖的蜜色。
陆清寒站起身:“我去整理证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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