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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看清后才发现……刚刚的热闹竟然、全部、都只是区区两个人造成的?
“berunngupthatroadberunngupthathillberunngupthatbuildg——”
铃声渐弱到自然停止。
那位左手插在大衣口袋的金发少年正站在夹道中间,身段笔直,限量款劳力士手表折射浅亮光斑,一身名牌价值不可估量,也只有挂在脖子上的红色格子围巾将人整体气质柔化不少。在今日格外高远的天幕下,他一双琥珀色眼里噙着浮于表面的笑意,额前碎发像镀了层春晖,仿佛赫利俄斯降临。
但只要放低视线,看见倒在其脚底已毫无还手之力的男人,再对比一尘不染的大衣与乱七八糟的灰色卫衣,就能知道——这位可并不是什么“太阳神”。
而是披着天使面皮的暴徒,善于伪装,善于穷追不舍。
他没有任何收敛的意思,嘴里惬意哼唱着方才的曲调,目光落在半吊于空中的铁质花篮与风铃草,边欣赏边加重脚下力度。
那只有承受者才能感受到的骇人力度从侧面紧紧压迫住手臂,少年只字未说,牛津鞋底左左右右像碾磨垃圾,又顺手拿起“垃圾”刚刚掉落一旁的黑色棒球棍,在地上点了两下。没用过多时间思考便将目光定在人右手,耳边的“wait”只说出一半,砸落动作却已经伴随瞬间的戾气完成,气焰与过去同熙壤管家对峙时丝毫不逊色。
管家现在还有一只耳朵是聋的,而这个人未来很有可能会变成左撇子。
硬生生挨了两下,痛得男人目眦尽裂,觉得自己像块刀俎下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唯一能做出的反应就是斜着眼睛狠狠瞪向那居高临下的暴徒。
这令人琢磨不透的恶劣纨绔竟然在这种时候选择冲旁边的路人微笑挥手!
“不好意思,扰民了。”
围观群众:“……”
围观群众:“不不不!”
不要误会。其实大部分英国人是善良热情的,遇到需要帮助的场景会不假思索施予援手,漫威电影已经充分说明超级英雄意识在欧洲的影响力,但此时此刻确实无一人上前制止这出闹剧,或看热闹或自觉无视,总之就是没有多管闲事的。
原因很简单:并非被金发少年的打法震慑,只是他们也看不惯那流氓惯犯已久。
尤其近一年饱受这家伙骚扰,卡着底线的□□|偷时有发生,无奈天赐给他运动员般身体素质,一双飞毛腿平日里根本抓不着人影。联动全镇的人对付个混混又未免太大张旗鼓,耗时耗力,所以也只能做到多留心,在必要节点提醒非本地人多注意随身财产安全。
春末夏初,游客渐渐增多。
果不其然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金发少年伸张正义。
事实上,少年可没有那么伟大。
整座城安宁更与他无关,只是单纯为了报私仇罢了。
那男人今日原本还算老实,没偷没抢,坐在车站地上举着不知从哪家倒霉店铺掠夺来的葡萄酒品尝,可能是心情太好,有些飘飘然,在遇到某个漂亮的中国面孔后随口调戏,还用手抓了一把那堪比女人的腰肢。
这种事小流氓不是第一次干了,早就练出察言观色的能力,他凭直觉这两位衣冠齐整的绅士并不会放下身段追究,大摇大摆离开。
哪知道已经走出两条街,一枚石子精准砸中鼻梁,再转身,那金头发的正边笑边朝自己勾手。
之后的二十分钟里,直接把打架从不考虑后果的混混打怕了。高高在上的人头发丝都没乱,而他右手快被碾碎,已经没有尊严地慌乱道歉,躺平求饶。
-
“对不起,我想先去找找我的朋友。”
宋不周带着歉意和久等的船夫打好招呼,站在岸边对陌生花园深深吐气。
话虽那么说,可他根本不知道柳烬跑到哪去了。
就和《西游记》里的唐僧似的被孙悟空在地上画了个圈安排原地稍等,稍等将近半小时实在不放心,想了想决定去四边找找,反正有先进的手机,丢不了,也不会迷路。
他尝试过拨打电话,对方正忙,无人接听,于是简单发了条短信报备后重新揣回口袋里,继续对左右两条路纠结。
看不出所以然,又觉得自己不是小孩子没什么好怕,大不了退回来重新走。
这时候另一个船夫慢悠悠摇桨靠近。
“先生,你的朋友是那位红围巾的金发帅哥吗?”
“啊…没错。”最近柳烬每天出门都会围着的那条并非百搭的围巾,确实挺显眼。
“他去镇上了,你沿着那边的路走再左转就是。”
宋不周顺着船夫的手指望向前面,豁然开朗,转头道了声谢。
匆匆路过锦簇繁花与野鸭子的注视,道口左转后没找到方向指示牌,再次请出手机,打开导航顺着箭头往前走,不久便来到了色彩丰富的童话小镇。
各种古着琳琅满目,他越走,越禁不住想,柳烬在这里会有什么事需要一个人办?也没听说利维的副业发展到了这里啊。
坎特伯雷地方不大,商业气息弱,虽然已经发展到中世纪建筑与柏油马路并存,但自然面积依旧更胜一筹。
让人想起塞佛岛的中心集市——那个同样发展得越来越好的古老地带。不过这里可听不到海,只有护城河的潺潺声,而且其他花卉园艺也比岛屿上的更瑰丽。除了西门花园,小镇深处更加离不开草木与流水,或许正因如此才能塑造出这首可听可闻的烂漫英国诗歌。
小城还有个别名叫“莫奈花园”,自然少不了美术写生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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