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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周歆摇着头,眼泪掉得更凶,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里满是失望,“你根本就不懂我,也不愿意相信我,我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还有什么好谈的!”说完,她抹了一把眼泪,转身朝着医院宿舍的方向跑去,脚步急促,像是在逃离什么。
徐译僵在原地,伸出手想拉住她,却只抓到一片冰冷的空气。他看着周歆匆匆离去的背影,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医院的大门后,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疼得无以复加。秋风卷起更多的落叶,落在他的身上、脚边,凉意顺着衣领钻进身体里,可他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里一片荒芜,满是后悔与痛苦。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像一把双刃剑,既伤了周歆,也伤了自己。他明明知道周歆不是那样的人,明明知道自己是太在乎她才会吃醋,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最伤人的指责。梧桐叶还在飘落,秋意越来越浓,徐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买醉沉沦
接下来的两天,周歆几乎把自己锁在了宿舍的小天地里,厚重的窗帘严丝合缝地挡着窗外的日光,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小夜灯,昏昏沉沉的氛围刚好衬得她眼底的落寞更明显。手机被她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了一次又一次,徐译的消息像攒了满心的牵挂,一条接一条涌进对话框——
“歆歆,早上记得吃早餐,我让助理给你送了粥到医院前台,记得去拿”
“中午别对付,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带过去”
“下午有台难一点的手术,别太累,结束了跟我报个平安好不好”
“歆歆,我知道错了,那天不该冲你发脾气,不该乱猜你和赵宇的关系,你别不理我”
“我在你宿舍楼下了,风有点大,你别下来,我就想看看你窗户亮不亮”
“回我一句好不好?哪怕只说一个字,我也安心”
她指尖反复摩挲着屏幕上他的名字,那熟悉的备注“徐先生”后面,还带着她当初调皮加的小爱心,此刻看在眼里,鼻尖却一阵发酸。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疼得发紧,可一想到那天他红着眼眶说“你心里是不是还装着他”的模样,又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软话咽了回去。电话铃声一遍遍刺破房间的寂静,从最初的急促到后来的低沉,她终究还是狠下心把手机调了静音,任由那抹熟悉的身影在屏幕上反复跳动,却不敢按下接听键——她怕自己一听到他的声音,所有的坚持都会土崩瓦解。
徐译第一次去医院找她时,特意换了件她喜欢的浅灰色衬衫,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拎着她爱吃的草莓蛋糕,站在护士站旁边,眼神焦灼地望着她办公室的方向。同事们路过时都忍不住偷偷打量,小声议论着“徐总对周医生也太好了吧”,他却毫不在意,只盼着能早点见到她。可等了一个多小时,等来的却是同事转达的“周医生没空见你”,他手里的蛋糕渐渐失了温度,心也跟着沉了下去,指尖攥得泛白,却还是强装平静地说“麻烦你帮我把蛋糕给她,让她记得吃”。
后来他干脆守在宿舍楼下,深秋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得他外套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执拗。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零零地立在寒风里,像一尊倔强的雕像。小李下班回来看到他,实在不忍心,跑上楼敲开周歆的门:“歆歆,徐总在楼下站了快两个小时了,风这么大,他穿得也不多,你下去见他一面吧?”周歆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到他裹紧外套却依旧挺直的背影,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还是咬着唇摇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你帮我转告他,让他先回去冷静冷静,我们……都需要好好想想。”
徐译听到小李的转达,肩膀明显垮了下来,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他抬头望了望楼上始终没亮灯的窗户,心里像被灌满了冰冷的海水,窒息得厉害。他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那天吵架的画面——他失控的语气,她泛红的眼眶,还有转身时眼角滑落的眼泪,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开始疯狂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太过分了,是不是那些无端的猜忌和伤人的指责,早已磨掉了她对他的耐心?是不是她心里,真的还装着赵宇,所以才会对他如此冷漠?是不是这一次,他真的要失去她了?
夜色渐深,寒意越来越浓,徐译却没回公寓,反而鬼使神差地去了他们以前常去的夜市烧烤摊。喧闹的人声、滋滋作响的烤肉声、邻桌的谈笑声,还有空气中弥漫的烟火气,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他充耳不闻,只对着一桌子啤酒发呆。拿起一瓶冰啤酒,拧开瓶盖就往嘴里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刺骨的疼,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恐慌和疼痛。一杯接一杯,酒精灼烧着喉咙,晕乎乎的感觉漫上来,眼前渐渐浮现出他们在一起的画面——第一次见面时她穿着白大褂的模样,第一次约会时她害羞的笑容,生病时她守在他身边的温柔,还有平时依偎在他怀里撒娇的可爱……那些甜蜜的片段越清晰,心里的害怕就越浓烈,他怕,怕自己这一次的冲动,真的会把她推开,怕再也看不到她的笑容,再也听不到她喊他“徐先生”。
凌晨一点,夜市渐渐冷清,摊主收拾着摊位,劝他“小伙子少喝点,这么晚了赶紧回家吧”。徐译醉醺醺地晃着脚步,拒绝了摊主送他的好意,又一步步挪回了医院宿舍楼下。酒精让他浑身发软,他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后背抵着墙,头无力地垂着,额前的碎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满是狼狈。风一吹,酒意更浓,胃里翻江倒海,可心里的疼却比胃疼更甚。他嘴里开始喃喃地喊着,声音沙哑又破碎,带着撕心裂肺的无助:“歆歆……对不起……我错了……不该怀疑你……不该凶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求你了……”一遍又一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在向全世界诉说着他的后悔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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