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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乌云遮挡住了皎洁月光,屋内点起蜡烛来,锦絮连忙起身去倒水来给楚玉茹漱口,脸红脖子也红的,羞的声音低了不少,“其实不用这样,手就挺好。”
“是吗?”楚玉茹就着漱了口,眼尾沁着泪,嘴角也红了,凑到锦絮面前,亲了下他唇,笑道。“你那时可不是这反应,恨不得全搁进去。”
锦絮腾一下不去管她了,翻腾上床裹着被子,佯装什么都没听见的要睡觉。
窸窸窣窣的声音等了一会,蜡烛吹灭,屋内再次暗了下来,身后贴上一具温暖的躯体,锦絮心稍安,疲惫涌上心头,沉沉睡了过去。
一个月能发生的事情很多,楚玉茹从未觉得时间能过的如此漫长。
朝廷内宦官外戚之争闹的上下不得安宁,不仅京城的世家子弟受到影响,甚至还将手伸到了商农业,为所在领域添一笔筹码。
局势一下混乱起来,以京城为核心向外扩散,闹的人心惶惶,一些大商会内争吵不断,被剥夺去了自主权,收入了宦官或外戚之下。
他们这儿天高皇帝远的还不成问题,就是不知事态延续下去,将来国内会是何等景象。
恐惧和慌张的蔓延比想象中的要快上许多,楚玉茹还未着手做出准备,不过是短短半月的时间内,大大小小的地方被影响,在信件中甚至偏远的县城内也受到了波及。
楚家自然也不例外,楚玉茹不在县城,账本不是能随便寄的东西,具体收入下滑了多少暂时还无法知晓。
外戚和官宦干政一日不除,便会影响一日,楚玉茹不懂得朝廷的事情,也无法推测出什么时候能结束。
他们距离京城远的大商户远不及京城内的商户嗅觉敏锐,不过楚家虽扎根时间短,但家底子厚实,就算是亏本了,一时半会也撼动不了什么。
不想让锦絮担心,楚玉茹便没告诉他,不过按照锦絮的聪慧必然已经嗅到了什么,只是不说罢了。
孕期前三月一过,楚玉茹马不停蹄的带着锦絮回了楚家,外头局势动荡,总觉得除却楚家哪儿呆着都不安全的。
锦絮一回来整个楚宅上下围绕着他转悠的,楚父更是恨不得把锦絮别在裤腰带上随身携带着,盼着盼着就那么把孙辈盼到了,可不得什么好的用什么。
外头即便再乱,楚宅内还是一片祥和,下人该做什么做什么,丝毫不受外界影响,恍惚的让人忘记了局势的动荡。
楚玉茹从外头回来时就见锦絮坐在池边喂着锦鲤,天气算不上冷,但他已经披上了外氅了,过去一摸手冰凉的。
“得出门揣个暖捂子才行。”楚玉茹自然的把他的手揣进了袖子里捂着。
锦絮晓得有了身孕后身体会不如从前,但没想到会如此怕冷的,从屋内出来身上还暖和和,外头呆了一会凉了个透。
“今年格外怕冷的,往常这时间我不过是穿的稍微厚点,哪里用得着披外氅。”
楚玉茹的院子烧碳火比往常要早些,屋内烤的暖烘烘的,锦絮抱着毛毯半躺在软榻上睡的香甜,噼里啪啦的柴火声听的人心安。
外头飘起了小雪,时不时传来几声炮仗声,等待着新的一年到来。
锦絮懒洋洋的从睡梦中心来,毛绒的毯子拿开后露出隆起的肚子,按照寻常月份来算锦絮的肚子要比正常的小些,询问过大夫说并无大碍。
牛乳茶一直放在炉子上温着,锦絮醒来就能喝的,孕期时锦絮身子弱得好好补补,但又不能吃的太多,以免给身子造成负担。
如何规划饮食落在了楚父的身上,有过生育经验的楚父在处理关于锦絮的事情得心应手。
慢慢调理之下锦絮的气色好了不少,也没那么畏寒了。
外头响起踩雪声,是院里的小丫鬟抖落肩膀上的落雪,喜气洋洋的凑到暖炉边烤火,“主子外头来了两个人,说是您家里人,正在前厅坐着跟正君说话呢。”
如当头一棒砸下来,锦絮面色瞬间惨白,他哪里还有什么家里人的,父母早以死无踪迹的,唯独……锦絮抓着抱枕的手攥紧,深深吐出一口气。
“我去看看。”
丫鬟察觉出主子的状态不对,笑意收敛起,担忧的看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锦絮披上了外氅,却还是觉得浑身冷的厉害,临走的时候又让丫鬟拿来暖手揣在袖子里。
向前厅走的每一步都格外艰难,每走一步心就冷一分。
人还没到前厅就听见了里头传来的说话声,熟悉的声音更是进一步将锦絮推入谷底,无端的愤怒涌上心头,那声音发出的笑声变得格外刺耳。
“主子。”丫鬟面露担忧扶着锦絮的手臂,跟着后面久了自然是知道点主子的情况,不然大婚那日也不可能主子那边一个人都没有的。
丫鬟想起小姐的嘱托,提议道,“要是不愿意见,咱们就回去吧,正君会处理好的。”
“见,为什么不见,他们都有脸皮来找我,我躲着算什么?”锦絮唇瓣抿了起来,像是下定决心抬步进了前厅内。
两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时,锦絮强忍住掀翻的冲动,对着楚父行了礼,靠着位置坐了下来。
“表哥!你记不得我了吗?”一个长相娃娃脸的男子要凑过来的。小环眼疾手快的挡在前面,嬉笑着不容拒绝的给人摁回了位置上,“小主子如今有身孕,需要多注意些,您还是坐着说话吧。”
张轩眨了眨眼睛,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表哥怀孕啦!”
“我姐姐家那一脉只剩下锦絮了,几年前人跑不见了,我到现在才给找到。”张母鬓发白,脸上布满了褶皱,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瞧着锦絮,将他身上的穿着一一数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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