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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提着灯笼火把,浩浩荡荡涌到刘小娥家门口。
黄招娣见众人要进门,急忙拦住:“你们不能进去!我家又不是贼窝!凭什么搜我们家?!”
可她的话音还未落下,人群里就有眼尖的村民指着院墙根下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高声喊道:“队长!你快看!那墙角堆着的,是不是咱们丢的粮食?”
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村民们纷纷举起火把朝他指的方向望去。
火光摇曳下,几个麻袋的轮廓清晰可见。当即就有性急的汉子跑了过去,七手八脚地将那两袋粮食搬了回来。
“队长!错不了!这就是咱们丢的夏水稻!你瞧瞧这稻壳,还是前几天刚打下的新粮,摸着潮乎乎的,谷壳都还带着潮气呢!”
生产队长的脸彻底沉了下来,没想到这个婆娘竟敢贼喊捉贼,自己刚才险些就被她们蒙骗,冤枉了夏浅浅!
刘小娥看到那几袋粮食,像是见了鬼一般。
她死死地看向人群中的老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老五那个杀千刀的,竟然敢摆自己一道!
“刘小娥!你还有什么话说?”生产队长指着那几袋粮食,厉声喝问。
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刘小娥哪里肯承认,她拍着大腿,尖着嗓子喊了起来:“我怎么知道!你们这分明就是冤枉好人!老五看得清清楚楚,偷粮的是个卷头发的女人,除了夏浅浅还能有谁?这些粮食肯定是她故意搬到我院子里来陷害我的!”
夏浅浅站在一旁,眼波流转,心中冷笑:这话说得倒是没错。她确实是让陆铮把粮食搬到了刘小娥的院子里,不过,这也是她咎由自取,谁让她先起了害人之心呢?
见刘小娥还在嘴硬,夏浅浅对生产队长说:“听说你们刚才在路上看到了脚印?”
生产队长点了点头。
“不知道那脚印是高跟鞋踩出来的吗?”夏浅浅说着抬起了脚。
众人这才注意到,她脚上竟穿着一双小巧精致的高跟鞋,而刚才那路上的脚印,分明是粗布鞋留下的!
夏浅浅说:“我一直穿着高跟鞋,如果那脚印不是高跟鞋,不如你们拿刘小娥或是黄招娣的鞋,去跟那脚印比对一下?”
听到这话,刘小娥就要撒泼,但旁边几个早就看不惯她的嫂子们直接将她死死按住。有人干脆利落地从她脚上扒下布鞋,拿去和路口的脚印比对。
“对上了!对上了!”
很快,去比对的人跑了回来,大声道:“这鞋底的花纹,跟那脚印分毫不差,就是刘小娥的鞋!”
生产队长没想到真是刘小娥干的,他气得扬手狠狠给了刘小娥一个耳光。
陆铮勾住了她的衣领
“队长,你要相信我啊,真不是我干的!是有人要害我。”刘小娥被打得眼冒金星,捂着脸哭喊道。
“放你娘的罗圈屁!”
人群里立刻有人骂了起来:“刘小娥,我早就看你不是个好东西,都人赃俱获了,还敢在这儿抵赖!”
“就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这种祸害就该抓起来。”
见她还不承认,村民们的怒火彻底被点燃,指着她的鼻子骂声一片。
刘小娥被骂得狗血淋头,哪有还嘴的余地,她眼珠乱转,最终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藏在人群角落里的老五。
老五也懵了,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明明只拿了一小袋粮食,藏在了陆家院子的柴火垛里,怎么现在会变成好几大袋粮食,齐刷刷地出现在刘小娥的院子里?
这简直邪了门了!
感受到刘小娥投来的求救目光,老五吓得一个激灵,头垂得更低了。
这粮食保管员的差事可是村里少有的肥缺,每年他都能靠着这个活儿,偷偷克扣点粮食,换些钱买酒喝。
要是因为这事丢了这份肥差,以后他还从哪儿捞油水去?
见他躲着不肯为自己说话,刘小娥直接朝他道:“老五,你快告诉大伙,你看到的到底是不是个留着大波浪的女人?你说啊!你们瞅瞅我这头发,短得都快够着脖子了,怎么可能是大波浪?那贼就是夏浅浅,是她陷害我的!”
夏浅浅见她还在撒泼抵赖,脸上反倒没了怒气,只是淡淡看她一眼,然后开口说:“大伙都过来瞧瞧,这扎袋子口的绳子我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
众人闻言,纷纷凑近去看,这一看不要紧,那袋子上哪是什么绳子,分明是用一块洗得发灰的旧布条。
布条边缘还打着补丁,正是乡下妇女常用的月经带!
这个年代的女人们,贴身用的都是这种布制月经带,平日里晾晒都要找背人的地方悄悄挂着。
若是家里女人多,难免怕弄混,便会在带子角落绣上自己的名字做记号。
有人拎起带子一角,借着火光一瞧,当即喊道:“这就是刘小娥的月经带!”
“老天爷!这刘小娥也太不要脸了,用这个捆粮食!”
女人们看清了那东西,纷纷破口大骂起来。男人们的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纷纷别开视线。
夏浅浅讥诮的目光在老五和刘小娥脸上扫过:“装粮食的麻袋一看就是粮库的,但是绑带却用了你的月经带,你和老五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村民们皆是恍然大悟和鄙夷。
他们就说老五一个光棍汉怎么会平白无故帮着刘小娥咬夏浅浅?闹了半天,这俩人早就勾搭上了!
老五是什么货色,向阳村的人谁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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