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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戾一噎,差点没背过气去。
她刚才摔东西骂人的狠劲呢?
那眼神恨不得把谢怀远生吞活剥了,现在跟他说被吓到了?
他瞪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出丝毫作伪的痕迹,却只看到一双泪水洗过的清澈眼睛,和微微嘟起的唇瓣。
鬼话连篇的小骗子!
他心里恶狠狠地骂,喉结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方才她哭泣的模样和此刻这副依赖的姿态诡异地重叠在一起,让他心头那股无名火发不出来,反倒烧得自己有些烦躁。
“吓死你算了!”他恶声恶气地甩开袖子,力道却不大,根本没甩开她手指。
暴君如今对谢云昭是愈发宽容了。
她知道如何讨他欢心,自然不怕他。
谢云昭反而就势又靠近了些,几乎要倚在他御案旁,小声嘟囔:“陛下才舍不得。”
萧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谁说的!朕……”
“陛下,”谢云昭打断他,仰起脸,目光盈盈地看着他,忽然转了话题,声音更软了,“臣妾的手刚才好像被珊瑚碎片划到了,有点疼。”
萧戾的狠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他的视线几乎是立刻落在了她那双伸到他眼前的手上。
手指纤细白皙,但指尖和指腹处确实能看到些许粗糙的旧痕,此刻,右手食指指腹上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红痕,要是再晚点,怕是都要结痂了。
“矫情!”
但嘴上还是喊,“福安!没听见吗?传太医!”
“是,是!”福安连忙应声,心下却暗道,我的陛下哟,淑妃娘娘那点伤,再晚点怕是都要愈合了……您还真是,娘娘敢说,您也敢应啊。
“不用太医,”谢云昭拒绝,她将那只“受伤”的手递到萧戾眼皮底下,“陛下帮臣妾吹吹就不疼了。”
萧戾难以置信地扭回头,瞪着她:“谢云昭!你让朕给你吹手?!”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连名带姓喊她,显然是气恼极了。
“嗯。”她点头,眼神无辜又期待,仿佛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萧戾气得胸口起伏,这女人简直得寸进尺,无法无天!
他可是皇帝!
是暴君!
是手上沾满鲜血的萧戾!
她竟然要他给她吹手,果然是惯得她无法无天了。
他死死盯着她那根手指,那点微不可察的红痕,又看看她坚持举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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