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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宫女琳琅连忙小步趋近，垂首恭立，“姑娘有何吩咐？”

“琳琅，陛下可曾对谢家动手？”

琳琅不知谢云昭与谢家恩怨，这话听在她耳朵里，那便是谢云昭担心陛下弄死谢家，就像以往弄死那些个贵女家族一样，连忙宽慰，“姑娘且放宽心。陛下并未降罪谢家，丞相府上下如今都平安无事呢。”

“竟没死！”谢云昭拳头握了握，刻骨的恨意如同毒藤瞬间缠绕心头，勒得她几乎窒息！

谢云昭不知道的是，此刻萧戾正把玩着一封密折——上面详细记录着谢怀远暗中联络文伯侯府的动向。

他指尖在"丞相"二字上缓缓划过，突然冷笑一声，将折子扔进炭盆。

火焰窜起的瞬间，他眼前闪过地牢里那双泪盈盈的眼睛，烦躁地碾碎了手边的茶盏。

琳琅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地抬头，“姑娘……您方才说什么？”

谢云昭猛地回神，强行压下翻涌的恨意，脸上挤出一丝虚弱的笑，“没什么。琳琅，你能出宫吗？”

琳琅摇头，面带歉意，“姑娘恕罪，奴婢只是个二等宫女，没有出宫的腰牌。宫里有规矩，只有得了恩典的年长嬷嬷，或是各宫主位娘娘身边得脸的掌事姑姑，才有机会出宫办差。那些嬷嬷姑姑们……自视甚高，怕是不肯带奴婢这种小丫头出去的。”

不能出宫？

谢云昭的心猛地一沉。

不能出去，那她怎么知道谢家的一举一动？又怎么能想办法把他们一家人弄死？

更让她揪心的是固执的冯嬷嬷，当初怎么劝都不肯离京，口口声声说要替她收尸。如今她没死，嬷嬷定然还在京城某个角落守望着。

以谢云柔母女那睚眦必报的毒蝎心肠，自己没死，一旦发现冯嬷嬷踪迹……定然会把冯嬷嬷当成威胁自己的筹码。

她本就势单力薄，

一股巨大的焦虑攫住了谢云昭，她秀眉紧蹙，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帕子。若再被拿捏住软肋……这仇，还怎么报？！

该怎么办？

就在谢云昭被焦虑啃噬心神之际，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姑娘，高公公来了。”

随着茱萸话落，高德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堆着惯常的恭敬笑容，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精光。

“高公公。”谢云昭作势便要起来行礼，如今她不过是以臣女的身份入宫，连个位份都没有，在这宫里，行事自然得小心。

高德全上前几步，忙躬身行礼，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又带着急切，“姑娘折煞老奴了。老奴本不该在此刻叨扰。只是……唉，眼下太医院那帮老骨头，已是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的项上人头，如今就悬在姑娘您的一句恩典上了！”

“姑娘仁善，还望姑娘随老奴去救救他们。”

说着，便将那日萧戾“中毒”到要杀太医，又到她晕倒，萧戾才赦免那些个太医让他们医治，这会儿谢云昭好些了，只怕那些太医人头又要落地了的话告诉谢云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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