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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鹤归:“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没得选?”
鹿文笙:“殿试前。”
沈鹤归:“既然如此,我意?将你?驳出?三甲之列,你?又为何不愿?离了燕京朝堂,外放做官,便是远离了我与沈照的斗争。以你?的才能,定有再回京的一日。”
鹿文笙按了按被风吹起的帘子,没想着撒谎搪塞,一反常态的说?了实话:“我有苦衷,必须留在?燕京。”
原来四年前,沈鹤归并非故意?刁难她,是为了她好;原来他也曾想招揽她;原来她可以不做这个弄臣。
可惜,一个人的出?身与见识,会影响她的判断与决定,当初是她目光短浅,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
沈鹤归没再追问。
隔着车帘,传来锦衣卫的声音:“殿下,鹿大人,到了。”
密谋好感加了一点
沈鹤归极为自然地抬手抹去?鹿文笙嘴角的面屑,道?:“下车,我带你看?场戏,一会?儿别说?话。”
“哦。”
鹿文笙抬手抹了抹嘴角,耳尖泛起一点红。
刚才沈鹤归是在帮她擦嘴?!这动作也温柔了吧!就带他睡了晚私人小窝,就被她攻略了?
鹿文笙抖了抖衣袖,沾沾自喜,在脑中喊道?:“小元,快帮我查查沈鹤归对我的好感度是不是到百分之百了。”
小元无语了一瞬,才道?:【目前好感值为-200点,升了一点,望宿主再接再厉,不要自恋。】
鹿文笙突然无法理解-200这个数字,平心而论?,如果她对一个人的好感度为负数,应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才对,完全不可能用自己的手去?给他擦嘴。
除非-200已是很高的好感值。
想到此处,鹿文笙问道?:“小元,那你能提供沈鹤归对皇帝与肃王的好感值吗?”
小元:【可以的,男主对皇帝的好感值为负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四个零……第十个零……】
鹿文笙:“……”果然如此。
鹿文笙站在下马车的踏凳上,听?着小元数零,差点摔下去?,因为她感觉右手臂突然被电了一下,非常麻,还有点痛。
沈鹤归本就站在边上等她,见她突然失去?平衡,便顺手扶了一下:“站稳,小心别摔了。”
鹿文笙随便找了个借口:“脚有点麻,殿下上前带路,我走两?步就好。”
而后她对小元道?:“我知道?了,别数了,再数要被你电死了。”壳裂了,小元没事,但开始漏电,简直绝了,以后凡是要动脑的问题,看?来都不能问它。
小元:【我把数据传给宿主吧,我有点数不清。】好多零啊!太为难它了!
话落,鹿文笙也被两?大?串没有分隔符与间隔的零冲懵了。
不用数,完全不用数,就冲这长度,皇帝与肃王还好好活着已经是祖宗保佑了。
她前方,沈鹤归停住脚步,本想开口让鹿文笙看?路,再提醒前方有台阶与门槛,谁知话未出口,这人竟一头走入了他怀里。
“嘶——”什么玩意堵路上这么硬!她想也不想便抬手去?推。
幽幽柔柔的熟悉香味传来,鹿文笙整个人仿佛被定住,推也不是,就这么收手好像也不对,对比着两?个零与一串零,鹿文笙鬼使神?差的夸了句:“殿下的胸肌蛮大?,未来的太子妃有福了!”
沈鹤归垂眸看?着胸口那只比平常男子小很多的手,并未生出反感,平静道?:“好摸嘛?”
“好……好摸。”她敢说?不好摸吗?这负数好感度就是个无底洞,她根本不敢想负二后面跟着一大?串零的日?子会?是什么样。
不知为何,今日?沈鹤归的耐心特别好,又提醒了一遍:“走路的时候别一心二用。”
“嗯,不会?了。”鹿文笙也没想着要辩解。
走上最后一个台阶,鹿文笙抬头看?了眼牌匾,上面写着‘玉华台’三个字。
玉华台是燕京最好的酒楼,她以前陪肃王来过?几次,印象最深的是一份最普通的水煮花生,约莫三两?左右,要卖三十文,比一斤猪肉还贵十文,就更别提其它吃食了,价格没有离谱,只有更离谱。
反正她不是冤大?头,这价格,自掏腰包她吃不了一点。
余光扫到对面街角的乞丐,鹿文笙微微叹了口气,抬脚跟上沈鹤归。
经商人家在礼法上虽任居四民之末,实际日?子却?比农户好,至少年年能吃饱穿暖,不挨饿。
小农经济下,随便一场天灾就能让农民破产,失去?土地,变为流民,再化为乞丐。而商人却?能靠金银活下来,即使运气不好,在未来某一天做生意失败,只要抓紧时间培养出一个进士,就能保家族百年兴旺。
上二楼,过?长廊,再走暗道?去?三楼,她被沈鹤归领到了一个雅间里。
雅间里没有别的家具,只有一张圆桌与凳子,桌边围坐着新任阁臣许升仁,占杏秀,几位幸存的御史,还有林守白与几位不认识的官员,再就是持刀静默的锦衣卫。
其中许升仁是原刑部尚书,占杏秀是原吏部文选清吏司司长,在鹿文笙的印象里都算是好官,刚正,勤勉,仁爱。
沈鹤归拉开了最靠墙的那面凳子,抬手示意鹿文笙坐下。
她还记得沈鹤归交代过?的别说?话,所以只能顶着所有人的视线坐到了主位。
沈鹤归坐到了鹿文笙边上。
在场的官位都比她高,还都不说?话,主位上的鹿文笙简直坐如针毡。
干坐一刻钟后,她有点难以忍受雅间内的寂静,便自认隐蔽地扯了扯沈鹤归的衣袖,以眼神?询问到底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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