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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我还是脱了吧。”
“别脱别脱!好看着呢!就这么穿着回去,特别好看!”
车轱辘碾过官道时,她终于将脸埋进衣领,也是奇怪了,她仿佛可以在这衣服上闻到关于那家伙的气息。
“初柔你看!”
周慕颜突然掀开车帘。
官道旁,鹅黄襦裙的少女正坐在一旁喝茶,发间流苏在烈日下晃成碎金。
听到马蹄声,她惊慌抬头,额间花钿被汗水晕开,有些模糊。
谢初柔瞳孔骤缩,这是宋雁歌。
当初她们在去华州的路上分开,宋雁歌还说要去解决北疆的问题,怎会突然出现在返京途中?
“谢姐姐!”
宋雁歌攥着茶盏的手指节发白,“祖父急病,我正要赶回……”
话音未落,她忽然踉跄着扶住马车,袖口滑落处,腕间赫然有道紫红淤痕。
谢初柔目光扫过对方沾着泥点的裙裾,发现沿着褶痕裂开了一道细密缺口,像是被利刃划破一样。
“那你可需要帮忙?”谢初柔轻声问,指尖拂过宋雁歌颤抖的眼尾,“我可派人传信回去,请宫中御医……”
“不必!”
宋雁歌猛地打断她的话,显得有些迫切。
“只要你们带我一程就好,可以吗?”
“当然啦!”周慕颜快速将她从一旁扶上了马车,关切询问着她这一路上的遭遇。
晨光透过纱帘在车厢内织就金网,谢初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裙裾上的海棠暗纹。
周慕颜正兴致勃勃地给宋雁歌看新得的衣裳。
“怎么样,这可好看了!我哥第一次送我的。”
宋雁歌敷衍点点头,转头看向了谢初柔。
“谢姐姐可知华州官道为何戒严?”
她突然发问,腕间淤痕随着斟茶动作时隐时现。
周慕颜抢着接话:“这个我知道,说是山匪太多了!”
她腰间玉禁步撞在车壁上叮咚作响,“我哥还说……”
“慕颜。”
谢初柔截住话头,开口道:“袖口脏了。”
“哪里哪里?”
周慕颜左瞧右瞧,却没有发现脏的痕迹。
“宋姑娘的袖口,有血。”
车厢陡然寂静,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格外清晰。
谢初柔突然攥住宋雁歌的手腕,将染血的袖口猛地扯开。
三道狰狞刀伤横贯小臂,新鲜血痂混着草屑。
“华州官道戒严是因私盐案,你祖父恐怕根本没病吧?你就是故意在这里等着我们的,是吗?”
谢初柔指尖压住她跳动的脉搏,“这刀伤是官制横刀所留,你在替谁灭口?”
宋雁歌突然抽出簪子抵住周慕颜咽喉,车厢瞬间倾斜。
谢初柔抄起案上茶壶砸向她手肘,滚烫茶水泼在伤口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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