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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开始了一场我有生以来最诡异、最虚伪、但也最必要的对话。
我们一边吃着牛排,一边聊着……
“所以,你觉得这季度的prada是不是丑得有点过分了?”
“嗯……有点像把奶奶的窗帘布剪碎了贴在身上。”
“对吧?我就说,那个设计师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也许是为了迎合‘复古’潮流?”
“复古个屁,那是‘审丑’。”
“对了,你的‘蟾蜍’教授下周要考试吗?”
“要。主要考《拜伦诗集》……哦,见鬼。”
我不小心提到了“拜伦”这个词,指的是那个真的诗人乔治·戈登·拜伦。
空气凝固了一秒。
维罗妮卡面不改色地接了下去:“那个瘸腿的滥情诗人?你可以写写他的□□史,普林斯那种老变态肯定喜欢。”
“……好主意。”
我们就这样,小心翼翼地避开房间里的大象,用这些毫无营养的废话,一点一点地填充着我们内心的巨大空洞。
我们需要这些正常来假装我们还是两个普通的、会为了考试发愁的女大学生。
我吃完了最后一口土豆。我感觉我的灵魂终于回到了我的躯壳里。
吃完饭,我们没有立刻回房间。
维罗妮卡打开了客厅里那个巨大的电视。
“看电影吗?”她问。
“看什么?”
“《温暖的尸体》?”
“……你是在整我吗?”
“开玩笑的。”她按了几个键,“看《老友记》吧,你看起来需要一点罐头笑声。”
我们窝在沙发上。
就像上次见面一样,但又不完全一样。
上次,我们中间还隔着谎言、隔着嫉妒、隔着一个活生生的拜伦。
而今晚,我们中间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共犯的默契。
瑞秋和罗斯在电视里分分合合,乔伊在犯蠢,菲比在唱那首《臭臭猫》。
那些毫无威胁的剧情,像一条厚厚的毛毯,把我们包裹起来。
我靠在沙发的角落里,维罗妮卡靠在另一头。
不知过了多久,电视里的声音渐渐变成了背景音。
我看着维罗妮卡的侧脸。
她在看电视,但她的眼神并没有聚焦,她在发呆。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她看起来很安静,甚至有点……孤独。
我有一肚子的话想问。
那些话在我肚子里发酵了一整天,像气泡一样不断地往上冒。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救了我,又把我拖下水的女人。看着这个像魔女一样神秘,又像姐姐一样给我做饭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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