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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再睁眼室内一片漆黑，他迷迷瞪瞪坐起来，神色茫然。

他这就睡到了晚上？？

啪嗒一声，暖黄色的灯光漾开。

骤然亮起的视野里，他看到自己已经换了身睡衣，看见高望倾身过来，眉间忧虑伸手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

随后不放心的又将脑袋凑过来，额头抵着额头，发现温度正常后才松了口气，“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两人挨得很近，呼吸间气息交缠，若有若无的信息素漂浮在空中。

郁年愣愣盯着眼前放大的帅脸，下意识问道：“我怎么了？”

“你着凉了，回来就开始睡……也怪我，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你的不对劲，对不起。”

言语间，湿热的气息混着微涩的酒味袭来，郁年不适应的偏开头拉开距离，“好多了……这不是你的问题。”

额心温热的触感陡然消失，高望垂下眼睑，低低嗯了声，“那年年呢，昨晚为什么不回来，在医院陪那个oga陪了一晚上吗。”

比起反问，更像是一句陈述。

毕竟他到病房时，郁年虽然不在，但他瞬间就察觉到空中漂浮的浅淡雪松气息，正从病床上神情恬静的oga身上传来。

“年年标记他了吗？”高望又问，嗓音轻缓，像是怕惊动花瓣上栖息的蝴蝶，“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跟他订婚了？alpha跟oga结合，真是天造地设。”

“没有，只是那时候情况紧急，有别的alpha挑衅我，我没忍住。可能信息素不小心沾到了。”郁年解释说。

高望再次靠近，掌心贴上他垂落的左手，指环交叠，滞涩的酒香丝丝缕缕缠上来，又很快散去。

高望抬眼捕捉他的视线，“年年，不小心沾到的信息素是这样。”

“可是我抵达病房时，那个oga身上还有你的信息素，甚至在我刚推门就像冰锥朝我刺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年年，你的信息素在警告我……你还是没有习惯我的信息素。”

郁年昏沉的脑子清醒了几分，打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说得详细点，结果却被高望打断了，“你说周末加班，我信了，结果你转头就去跟oga约会，约着两人就约到了医院里，那个oga浑身还都是你的信息素，甚至还在警告我。我昨晚担心你，一夜没睡，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却连早安吻都没有，还当着我的面给那个oga带早餐。”

听着高望一字一句的控诉，有理的没理的，郁年深吸了口气，还没好全的身体隐隐叫嚣着，一不留神就将那张检查报告的结果说了出来。

空气凝滞了瞬间，酒香渐渐散去，高望弓着腰，脸庞隐在阴影里，头颅垂下，“年年，也要嫌弃我是eniga么。可是我从来没有伤害过谁，为什么大家都要，害怕、抛弃我，我……”

说到后面，语气慢慢哽咽起来。搭在郁年手背的指尖也在颤抖，他试图控制不要抖，却失败了，最后只能悻悻收回来，双手紧紧绞着被子。

霎时滔天的罪恶感从天而降，千斤重的石头般压在郁年肩上。

他看着不好意思面对自己的失态从而转过身，却依旧颤抖的高大背影，手忙脚乱解释说：“不是，我没嫌弃你是eniga，就是你瞒着我我有点伤心。”

一步到位

“很多人都说eniga很可怕，说他们失控起来跟野兽没什么区别，脑海里只有捕食的念头，曾经还有过e伤人的事件。一开始没跟你说是怕吓到你，后来……”

高望似乎想回头看他，但又怕暴露自己丑陋的那面，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安的蜷缩起来，“后来喜欢上你，再顺利订婚，我更加开不了口。我不是想瞒着你，我只是，只是太喜欢你了，我不想失去你……”

听着他的剖白，郁年整颗心软得一塌糊涂。

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因为喜欢，不敢透露出半点alpha的身份，战战兢兢瞒着享受偷来的幸福。

即便后来身份不小心被拆穿，高望也没有怪他，待他跟平常甚至比往日更好，就是怕他会多心，会难受。

现在对方只是隐瞒了身份，被他标记也毫无怨言，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他到底有什么理由追责？

郁年从背后抱住他，感受着怀里的人瞬间紧绷起的脊背，放松半秒又轻颤着，心想他肯定很害怕，于是吻了吻他的侧颊，柔声安抚他，“我不会不要你的，我们已经订婚了不是么。”

怀里的人还是轻颤着，良久才低低嗯了声，“那，我还能标记你么？”

郁年迟疑了会，没有回答。

先前两人都是alpha，标记除了短暂的疼痛没什么所谓，只要不是连续的标记，残留的信息素很快就会被自身分泌的信息素驱散，不会像oga那样标记后产生依赖性，深深渴望着对方。

但现在高望是eniga，是能不顾alpha意愿，强制当成oga那样对待、标记的eniga。

可是高望，会是那种不顾他意愿的人吗？

郁年下意识摸上自己的后颈，这里已经被标记过了，但他没有感到任何不适，甚至连那天的感觉都朦朦胧胧的。

高望的信息素把他灌醉了，他没有痛苦，整个人就轻飘飘的。

高望并不是那种人，所以标记也无所谓吧？

郁年点了点头，“可以。”

怀里的人停下了颤抖，一只宽大炙热的手掌扣住了他的后颈，压着他靠近。

郁年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唇缝被舔了一下，随后湿热的软肉滑进去，勾着他纠缠。

氧气被疯狂掠夺，郁年脸颊、脖颈都漫上血色，耳畔是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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