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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斌肚子饿,没力气,挑水走得慢,走走停停的,到家时,两桶水里,都只剩半桶水。
他把水担进厨房,掀开盖子想倒水,但突然脱力,导致水缸上的盖子重重的砸了下去。
在旁边筛选黄豆种的寻春娇被吓一跳。
早已对寻春花恨得不能自已的寻春娇捡起旁边的高粱扫帚,就朝陈文斌的腿打过去。
“让你挑水,你给我甩脸子是吧!我没给你留饭,你对我很不满,就想趁机砸了家里的水缸是吧?就挑半桶水回来,你是想气死谁?我养你这么大,有个屁用?你就存心来气我的吧!”
陈文斌挨了两扫帚,被打得连连吸气,他也老实,就站在水缸边挨揍。
寻春娇满脸狰狞,卯足了力气抽他。
“我打死你,打死你!让你气我!倒反天罡,还敢冲我发脾气了!今天要不把你打服,将来你就能忤逆不孝,敢虐待我!”
高粱扫帚本就是脆的,寻春娇这么用力的抽了几下,结果咔嚓一声断了。
虽然是自家扎的扫帚,可寻春娇也心疼。
她把扫帚往地上一扔,“妈的,连你也欺负我!”
说着,她赤红着双眼绕去灶膛后,抽出一根酒杯粗细的木棍。
那是茶树棍。
实心的。
打在身上疼痛无比。
陈文斌不想在寻春娇盛怒下挨打,这一棍子抽下来,身上的淤痕个把月都不会好。
这次,不等寻春娇打过来,他撒腿就跑!
寻春娇提着棍子追来。
“死野种,你给我站住!看老娘我今天不打死你!”
死野种?
陈文斌心里难受得愣住。
他已经读初中,当然知道妈是有多厌恶他,多恨他,才会喊出这样的字眼。
他伤心欲绝的闭上眼站在原地,任由寻春娇追上来。
这一刻,他心想,你打死我吧,你生了我,我把命还给你,我就不欠你的了。
“打死你个野种,让你来气我!打死你!打死你!死野种,你给我去死吧!”
“啪——”地一声,茶树棍狠狠地抽在陈文斌瘦弱的身上。
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只是绝望的眼泪滑落。
他默默地承受着寻春娇的暴打。
为什么,妈妈不喜欢他,爸爸和奶奶看他的眼神,充满嫌弃。
他不是没听过村里的大婶大娘们说闲话,说他长得不像爸,更像他早已记忆里早已渐渐模糊的姨父。
从一生出来,他就是个错误,是个罪孽吗?
那就让他去死吧。
就在他挨了两棍子后,忽然听到“嘭——”地一声震响,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他就落入一个宽阔而温暖的怀抱。
陈文斌诧异的睁开眼。
姨父?
他很多年没见过他,有的,也只是小时候那模糊的轮廓。
眼泪掉得更凶了。
好多次,他在陈家受委屈,挨打的时候,都想去问姨父,他到底是不是姨父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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