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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发金瞳,大有高不可攀之感。
老人行了个繁复古朴的礼,就站在王座不远处,垂头静立。
落安不说话,他也不开口。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转。
可落安只是看着温润,实则有的人就算再寡言。但只要存在就能让人感觉到如长峰一般的压力。
他的眼睛甚至都没看底下的人,老人脸色已经自发地渐渐僵硬起来。
本就佝偻的背沉得愈发低了。
“您”嘴唇嗫嚅几下,他还是选择了先开口,“时日不多,您是否已然备好——呃——”
话才说一半,他的双手就不可控制地掐上了自己的脖子!
力气极大,满脸青紫了也没放开。
浑浊的双目突出得吓人,痛苦到了极点。
“呃——求——唔”他双膝跪倒在地,一句话都说不全,双眼死死地盯着落安,含着祈求。
窒息与痛楚双重压在身,老人翻起了白眼。
可落安无动于衷。
感受到他气息正在渐渐消弭才手指轻动,放了他一条生路。
老人连粗气都喘不过来,双手无力地放下,软倒在地上,嶙峋苍老的身躯缩做一瘫。
落安总算分了丝目光给他。
“我走时说,此事不许一人插手。”声音淡又轻,分不清心情好坏。
老人一哆嗦,艰难地辩驳,“是是那边来的指示,叫叫我等动作快些。”
“这才,这才出此下策,断,断,没有僭越之心”
老人忍着难受爬起来,双手在心口,结了个印,虔诚道——
“吾主开恩。”
开恩。
落安将这两个字在心中过了一遍又一遍。
从生来至今,他听了无数个开恩,似乎每一次,都能如他们所愿在逆境中赐出一条生路。
只因他注定生来慈悲。
可是
“你知晓父亲是何意吗。”落安垂下眼来。
乌黑的长睫与白皙的皮肤组合成极大的冲击感。
睫毛像是压了重力一般,小幅度地颤了一下,昭示着它主人此刻心中并不平静。
“龙脉历来只认传承,你知晓人间的父亲是何意吗?”落安问。
老人笑得很牵强,敏锐的察觉了他的异样,脑中闪过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声音逐渐惊恐起来,“不不少君生来当属夭折命的,这是您,您那时候也是知晓的,我不过是,不过是”
不过是提早一些罢了!
那位生来就属夭折命,是落安亲自断的!
可如今他不过是叫一切回归正轨,却被落安屡次阻止。
老人不敢去细想其中的原因。
“是吗?”落安抬眸,浅浅一笑,“那我反悔了。”
饶是老人侍奉落安许久,也不曾见过他这无赖的样子。
这话不该从他口中说出来,到了他这样近乎言出法随的地位更是不能随意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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