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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寒烟仙君的提醒后,锦鲤再次展开羽翼,御风而行,不多时,那悬崖已慢慢浮现。
乍一看,这里似乎并无特别,峭壁间云雾涌动,只有一些杂草倔强地从石缝里钻出。可当她振翅想往上飞时,便立刻察觉出异样。
羽翼拍动间,原本轻盈的气流,渐渐变得沉重。每上一丈,便好像有无形的山岳压在羽翼上。
她停在崖底,轻咬指尖,缓缓思考着:明明悬崖外观寻常,为何飞行竟如此难?
似是不信邪,她轻轻往上一跃。
雾气如丝,缠绕在羽翼上,随后羽翼愈发沉重,她也渐渐喘不过气,一次次险些从空中坠落。
想来,此前寒烟仙君所说的悬崖无木雾浓重,看似是天然之象,可其间却藏着天地禁制,专门压制飞行者的妖力与体能。
难怪没有古猿猴来到此地。
锦鲤再次尝试,第一步,尚且还能飞起,第二步,双翅便再次被制压。她咬牙,强撑着往前,可没飞出多远,胸腔便传来一阵刺痛,浑身用力的地方被压得发出嘎吱轻响。
下一瞬,她再也支撑不住,从低空跌落,摔在崖底,膝盖擦破,鲜血渗出。
“咳......才不过数丈,便已如此......”锦鲤大口喘着粗气,心中一阵苦涩。
她双手轻轻放在伤口处,用力一按,痛感传来,盖过心中的苦。
寒烟仙君说过,越是艰难之处,越能磨砺羽翼。若连这里都撑不下去,她又何谈复仇?
她扶着石壁重新站起,重新展开羽翼。
这一次,她不再急于全力扑腾,而是试着一点点适应那股沉重的压迫。双翅缓慢扇动,虽然每一下都像是在举起千斤巨石,但她能感受到羽翼的根骨正在被强行锤炼。
飞到十丈高时,她眼前一阵发黑,差点失去意识。下坠之际,她下意识迅速抓住峭壁,指尖被锋利石块割破,鲜血溅落,却借此稳住了身体。
她看着上方的雾气,心中已有个大概。若要继续飞上去,不能只依靠蛮力。
薄汗从锦鲤的额间滑落,她开始用心感受周遭的气息。
她试着借风而行,第一次,没掌握好,反被气流狠狠推回,肩膀重重撞在岩壁上,疼得快要晕了过去。
第二次,她稳住呼吸,双翅随风而振,竟真的往上推进了三丈。
日日夜夜如此反复,摔落、受伤、再起、再尝试。她的羽翼一次次被风压得生疼,羽毛摔落撞击地面时被划得血迹斑斑,可每一次飞起,她都比之前坚持得更久。
温疏影安静地修着她的妖丹,偶尔抬眸,眼底带着温色。
“呼......三十丈。”她气息急促,声音沙哑,羽翼撑开时甚至微微颤抖。
温疏影抬眸看她,看她这般接近子残的修炼后,那指尖在妖丹上轻抚,像是在安慰她一般,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个孩子,同他好像......身体越是疼,心里便越是舒畅。
直到锦鲤一步步逼近四十丈时,温疏影才轻轻开口提醒。
“够了,锦鲤。再往上,该采药了。”
锦鲤点了点头,顺着温疏影的指引,看见峭壁间生长着两株灵草。
一株外形狭长,叶片微卷,色泽碧绿,在风中摇曳。
“那是伪形草。”
“嗯!”
锦鲤看向另一个方向。
另一株生长在裂缝中,叶片泛着淡金的光泽,根须深扎,像是孕养生机的温润灵药。
“那是养身草。”
锦鲤心领神会,轻轻应声:“嗯。”
识得两株草药后,锦鲤控制着羽翼,缓缓往下落。
她一边喘息,一边想着,成为丹师也不是件易事,毕竟要分辨数万种草药都已经将人看得眼花缭乱了,更不要说以丹为修......
沉思时,那温润的声音突然响起。
“累坏了吧,孩子。来,吃我的骨头,恢复妖力罢。”
锦鲤抬眸,看着天上的云雾。
这一次,她没有推拒。
她知道自己已到了极限,不想停下,更不能停下。若要继续,唯一的办法,便是接受寒烟仙君的馈赠。
她缓缓走近他,指尖微颤,却还是伸手勾住了那缕银白长发,随后慢慢靠近他,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寒烟仙君的淡淡冷香。
“对不起......寒烟仙君。”她伏在他怀中,声音轻颤,眼眸湿润,似是有些愧疚:“我会努力变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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