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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侯沉默良久说道:“世子对朝堂动向不够敏锐,出发点是好的,但忘了自己出身帝王家,一身战功不仅不会让处境转好,反而会引来猜忌。”
裴家主哼笑:“一个字,蠢!”
“爹,大伯父!”裴子喻从身后喊道。
二人止住了话头。
定远侯问道:“怎么了?一脸不高兴。”
裴子喻恼道:“我不喜欢云阳公主,先前您不是回绝了吗,她为何还会频繁来找我?”
裴家主吹胡子瞪眼:“她还敢来找你?是不是辰王妃怂恿的?你这辈子就算是不娶也绝不可能娶她!”说罢感觉不好,侄子这样优秀哪有终身不娶的道理,又改口道,“只是打个比方,你的婚事你大伯母已经在和你母亲操持了。”
裴子喻更愁了:“男儿成家立业,先立业,再成家,我还没立业,成亲的事能不能晚些再说?”
裴家主捻捻胡须,道:“此事不急于一时,只是先帮你相看着,你爹娘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自然要多上心。你且先顾着科举便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去问玄儿。”
裴子喻这才长舒一口气,道:“那云阳公主的事就有劳爹和大伯父了,我先去看书了。”
裴家主笑道:“子喻这孩子真是越发懂事了。”
定远侯对他的表现也甚是满意,难掩笑意:“是啊,近来比以往更加用功了,我与夫人时常担心他熬坏了身子。”
“肯上进就是好事,回头我让你大嫂熬了参汤给他送去。”
萧玉烟心事重重,从回来就没有说过一句话,林文茵精神不济早早躺下歇息。
萧玉烟心生怪异,“母亲怎么了?为何总是疲乏?”
萧承瑾给林文茵掖了掖被角,轻声道:“中过毒,身子刚养好没多久。”
萧玉烟面色微变,“和你有关?”
萧承瑾并没有否认。
“林家上辈子究竟欠了你什么债你要这样坑害林家?”
萧承瑾眼皮都没抬一下:“情债吧。”
萧玉烟觉得很可笑:“你说这话的时候也不臊得慌,皇家念情真是天大的笑话。”
萧承瑾淡淡道:“不装了?”
萧玉烟怔了一下,懒得同他周旋,起身到别的房间去了。
萧承瑾轻轻阖上了门,坐到了萧玉烟身旁。
萧玉烟开口道:“家里哥哥最向着你,看在他待你一片赤诚的份上,你应当保证他的安全。”
“我是你们的父亲,有义务保证你们每一个人的安全。”
萧玉烟不喜欢听他说漂亮话,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娘亲在你心里究竟有多少分量,我想听你说实话。”
萧承瑾一字一顿地说道:“她是我永远的妻。”
萧玉烟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想要从他的眼睛中找出撒谎的痕迹,萧承瑾丝毫不回避她的眼神。
良久,萧玉烟下定了决心:“好,只要你护好林家的所有人,我做什么都可以。”
萧玉烟在院里晒太阳,云阳公主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小桃连忙去迎,挡在了二人中间,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见过公主,不知公主来是为何事?”
云阳公主把她推到一旁去,“萧玉烟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裴子喻?”
萧玉烟无语扶额:“小姑姑莫不是病了?”
云阳公主不理会她语气中的讥讽,自顾自地说道:“和裴子喻亲近的姑娘不多,你算一个,沐清欢算一个,但沐清欢有婚约在身自有分寸,那就只有你。”
萧玉烟不悦道:“小姑姑的意思是我同裴子喻交往没有分寸?”
“不然呢,除了你还会有谁阻挠他的亲事?你就死了心吧,萧钺安战功赫赫父皇忌惮,父皇不会把你许配给权臣家的子弟的。”云阳分析得头头是道。
萧玉烟原本满肚子火气听她这般说反而气消了,敢正大光明的把这话说出来的人可不多,她很佩服这个小姑姑的勇气。
“小姑姑,听我一句劝,你日后还是少同辰王妃母子接触得好。”萧玉烟一脸诚恳地说道。
云阳没听明白,“本公主在同你说裴子喻的事,你少扯旁人!听到没有,以后你不许再接近裴子喻!”
萧玉烟敷衍点头:“听到了,小姑姑,我以后哪怕是削发为尼都不会嫁给裴子喻。”
见她答应,云阳满意地走了。
裴子喻面色阴沉地站在假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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